許淵聞言眉頭一挑道:「娘娘只管告訴咱家,與娘娘勾連之人到底有哪些便是,至於說其他,自然有陛下聖裁!」
李選侍心中暗歎稍作沉吟道:「禮部侍郎鄭謙。御使劉尚。」
許淵手中執筆,儘管說他知道天子就在隔壁聽著他與李選侍的對話,但是仍然準備將李選侍的話給詳細記下來。
只是李選侍只說了鄭謙。劉尚二人的名字之後便不再言語。
許淵心中狐疑,不由抬頭向著李選侍看去道:「娘娘,既然你願意配合,就該將所有人都交代出來,娘娘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李選侍聞言卻是坦然看著許淵道:「本宮已經全部說出來了啊!」
許淵頓時微微一愣,目光一凝就俺麼盯著李選侍。
而李選侍則是神色平靜的與許淵對視,眼底帶著幾分嘲諷,如果說不是身上殘存的狼狽,很難讓人將其與方才驚恐交加模樣聯絡到一起。
若是這會兒許淵還不明白李選侍這時不準備開口了,那他反應也太遲鈍了。
深吸一口氣,許淵緩緩道:「娘娘不再想一想?」
李選侍搖了搖頭,衝著許淵道:「替我轉告陛下,萬事適可而止,如此你好我好大家好!」
說著李選侍自嘲一笑:「否則的話,今日本宮身上發生之事,他日未必不會重演!」
隔壁將李選侍的話盡數聽在耳中的朱由校頓時面色為之一變。
原本心中便堆積著一股子火氣無處宣洩,本來想要從李選侍口中知曉那幕後之人,結果李選侍竟然只隨便說出兩名官員的名字,最後那一番話,李選侍話語裡的意思,傻子都能夠聽得清楚。
這是在警告他這位天子嗎?
正值少年的朱由校,頓時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火氣,蹬蹬直奔著隔壁大殿而去。
王安。盧受二人見狀對視一眼,心中則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皇爺,慢些走!」
魏忠賢連忙爬起來緊追上去,其餘人也連忙跟上。
嘭的一聲響。
朱由校也顧不得什麼天子的形象,直接一腳踹在了怡安殿大門之上,頓時緊閉的大門被朱由校一腳踹開。
如此咣噹一聲,李選侍不由循聲望來,當看到一臉盛怒的朱由校的時候,先是微微一愣,旋即看了一臉苦笑的許淵一眼,像是明白了什麼。
李選侍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雖外表狼狽,但此刻氣度卻是已經完全恢復,起身衝著一臉盛怒大步走來的朱由校一禮道:「見過陛下!」
朱由校根本沒管李選侍施禮,而是盯著李選侍道:「李娘娘,你方才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適可而止,什麼叫做今日之事重演?」
李選侍看著朱由校,突然笑道:「陛下,你還小,萬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的,不信你可以多問問王公。盧公!他們皆是你父皇留下的心腹。」
朱由校死死盯著李選侍,而李選侍笑過之後,再次衝著朱由校一禮道:「陛下,徽媞還要本宮去安撫呢,本宮這就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