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其在任期間於遼地施政,可謂一員能臣。
當許淵出神之際,朱由校微微皺眉,看了內閣方從哲。劉一燝。韓爌。司禮監王安。盧受幾人一眼。
稍作沉吟道:「首輔,此事便由內閣主持,由九卿科道議定!」
關於彈劾熊廷弼一事,天子有了決斷,朝會繼續。
許淵見此,張了張嘴,沒有開口。
關於熊廷弼之事,自己還是私下裡向天子諫言更合適。
接著有官員上書奏報某地大災,祈請撥款賑濟,朱由校做出批示,交由內閣拿出賑濟方案,司禮監披紅。
天子雖年少,然處理起政務來,卻極有章法,已初具天子之威儀。
眼見出班奏事的大臣越來越少,正當百官等候著朝會結束,各自離去之時,忽的一道身影從班列當中走出。
伴隨著一聲高呼,頓時令站了近一個時辰,早已經疲憊不堪的百官精神都為之一振。
「陛下,臣有本奏!」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的看向站在正中的御使賈繼春。
一些官員看到賈繼春的時候,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由的面露怪異之色,有人更是偷偷的看向端坐在御座之上的天子朱由校。
上次朝會,賈繼春一封奏疏鬧出的動靜可不小。
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卻是不曾想賈繼春又跳了出來,看其架勢,這是非要揪著李選侍移宮之事不放啊。
朱由校看到賈繼春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皺,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
不過身為天子,努力的壓制自身情緒,但是聲音輕卻帶著幾分冷淡道:「準!」
賈繼春手捧奏疏朗聲道:「臣有諫言,陛下篤念聖母,然不能忘選侍,選侍於陛下亦有撫育之恩,陛下當以親母視之,念先帝之情,以全孝慈之道……」
一時之間偌大的廣場之上一片寂靜,唯有賈繼春那宏亮高亢激昂的聲音在迴盪。
幾乎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勇士一般的目光看向正在場中慷慨激昂的賈繼春。
誰然不知當今陛下生母與李選侍之間的關係,甚至今上更是曾親口說過,朕昔幼衝,皇考選侍李氏,恃寵屢行,氣毆聖母,以致崩逝,使朕抱終天之恨。朕雖幼,未嘗忘也!
能夠讓天子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見天子對李選侍的憤恨,如今賈繼春竟然如此公然揭天子傷疤,他們都感覺賈繼春實在是太勇了。
果不其然,原本便因為看到賈繼春而面露不虞的天子,此刻的臉色陰沉如水,死死盯著正自慷慨激昂陳奏的賈繼春。
立在朱由校身側的許淵此刻也是驚愕的看著賈繼春,他是真沒想到賈繼春膽子如此大啊。
不過許淵看著賈繼春,尤其注意到賈繼春看向天子之時,眼眸之中閃過的興奮之色,再看正自努力壓制怒火,在百官面前維持著天子儀態的朱由校,心思轉動之間,一個念頭自心底升起:「他這是在故意激怒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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