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一下,面色煞白的賈繼春一個翻身,衝著端坐於御座之上的朱由校嘭嘭叩首不已,口中高呼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臣有罪,可是臣也是逼不得已啊,臣不行此下策,如何科考……」
顯然賈繼春已然是亂了方寸。
四周百官見此,尤其是一些與賈繼春交好的官員,紛紛側首,真是失了智,這話也能堂而皇之的說出口。
而端坐在御座之上的朱由校居高臨下看著趴在地上叩首求饒,身敗名裂的賈繼春,心中那叫一個快意。
「痛快,實在是痛快啊,你這老匹夫也有今日!」
到底是少年心性,朱由校的心思幾乎全表露在臉上,傻子都能夠看出這會兒天子的心情到底如何好。
看著站在那裡意氣風發的許淵,再看狼狽如喪家之犬一般的賈繼春,不少人看向許淵的目光之中本能的流露出深深的忌憚以及敬畏。
好個許淵,真是殺人誅心啊!
可以說許淵此舉直接令賈繼春臭名遠揚。身敗名裂,簡直比殺了他還要狠上百倍。
就在這時,許淵衝著天子躬身一禮,高聲道:「陛下,臣請三司會審賈繼春,嚴查賈繼春,將結果明發天下,以儆效尤!」
不少人聞言頓時面色為之一變。
好狠的手段。
三司會審,這是經過合情合理合法的途徑,直接將賈繼春的罪名釘死,尤其是還要明發天下,這是直接將其釘在恥辱柱上啊。
朱由校眼睛一亮,當即便是頷首點頭道:「著三司會審賈繼春,將審議結果明發天下!」
說著朱由校的目光投向站在班列前列的一眾閣老重臣,眼中帶著幾分別樣的意味道:「首輔。閣老,此事便交由內官督辦!」
堂堂御使竟然爆出如此天大的醜聞,簡直是丟盡了他們這些文臣的顏面啊!
方從哲。劉一燝等重臣對視一眼,暗暗苦笑,卻是不得不走出班列,衝著天子恭敬一禮道:「臣等遵旨!」
朱由校神采飛揚,目光掃過百官,最後落在許淵那挺拔的身影之上,眼中別提多麼的滿意了。
看了邊上的魏忠賢一眼。
而魏忠賢此刻正滿含羨慕的看著許淵,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天子看過來的目光。
朱由校此刻心情正好,倒也沒有在意魏忠賢走神,而是輕咳一聲。
魏忠賢立刻回神過來,注意到天子投過來的目光,當即反應過來,一甩手中拂塵,上前一步尖聲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登上鑾駕的朱由校衝著許淵道:「許伴伴,且隨朕來!」
百官恭送天子鑾駕離去。
許淵躬身一禮,在百官複雜的目光當中緊隨鑾駕而去。
「哈哈哈,許伴伴,你果然沒讓朕失望,痛快,真是痛快啊!」
風中隱隱傳來天子的說話聲以及那暢快無比的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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