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方正化的聲音突然傳來,許淵不由帶著幾分訝異抬頭看去。
方正化不在宮中,怎麼會出現在東廠。
看到許淵的身影的時候,方正化只感覺自己那一顆忐忑的心彷彿一下子恢復了平靜。
「正化,你怎麼來了?」
方正化快步走進大堂之中,正欲開口,目光掃過大堂中幾道身影,欲言又止。
許淵見狀立刻擺了擺手。
頓時侍立在邊上的各掌班。領班退出,只有褚憲章一人留下。
許淵神色一肅道:「是不是宮裡出事了?」
方正化深吸一口氣,正色道:「大哥,的確出事了,您離開沒有多久,內閣聯合眾臣便前去乾清宮堵門,請天子收回成命,天子不允,於是那些大臣便跪在宮門前長跪不起,求見陛下。」
站在那裡的褚憲章聽了,臉上不禁浮現出震驚之色。
反倒是許淵,神色平靜,輕輕的摩挲著拇指上溫潤的玉扳指。
聽方正化講完,許淵淡淡道:「嘖嘖,長跪不起,說到底不就是逼宮嗎,也沒點新意,早就料到他們會有此一招了!」
大明一朝的官員們,在長久的與皇權的對抗之中,早就已經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手段。
無非就是搬出祖制。製造輿論,道德綁架。
而逼宮恰恰就是製造輿論。道德綁架融合的大成之法,那是屢用不鮮且行之有效。
只要皇帝不想落得一個昏君的名頭,面對此法,還真沒有幾個帝王能夠扛得住。
當然了,如果遇到如武宗這樣的皇帝,祖制。輿論。道德綁架盡皆無用的情況下,他們還有辦法,無非就是掀桌子重開一局。
聽許淵這麼說,方正化心中一定,褚憲章則是驚訝道:「督主您早就料到他們會逼宮?」
許淵不屑一笑道:「這是他們的傳統技能了,只要陛下不答應他們的請求,他們除了這招,還有其他招數嗎?」
方正化。褚憲章默然。
二人對視一眼,他們也不得不承認許淵說的很有道理,只要對這些文臣有足夠的瞭解,其實他們會如何做,那就有脈絡可尋,做出預判也就不稀奇。
頓時褚憲章。方正化心中對許淵更為敬佩。
方正化看向許淵道:「曹化淳公公讓我來通知大哥,大哥咱們該如何做?」
許淵豁然起身,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接過大氅披在身上,遮住一部分飛魚服上沾染的血跡,大步向著外間走去。
同時許淵哈哈大笑道:「傳令下去,著李陽。陳攀。許大虎。許二虎,點齊麾下人馬,隨本督主入宮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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