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許淵看著天子鄭重道:「但凡是臣還有一口氣在,便絕不允許有人欺凌陛下,好教他們知曉,陛下也不是孤家寡人,不是沒有人願為陛下衝鋒陷陣的!」
許淵一番話只聽得朱由校感動莫名,鼻子發酸,強自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之中的激盪以及感動,看著眼前一臉赤誠的許淵。
朱由校忽的想起當初他與許淵的第一次相見。
那個時候,他還是個無人關注的皇孫,在景和宮,自己偷偷祭拜生母,恰好撞見許淵。方正化二人在那裡祭拜自己母親。
那個時候他曾自言,似許淵這般,自己母親在天有靈肯定會庇佑於他。
也是那一次相遇,他才想辦法將許淵選調在自己身邊陪伴自己。
也正因為如此,後來他被李選侍困在乾清宮中,內外不通,是許淵突然從天而降,硬生生的殺入乾清宮中,助他脫困,順利即位。
賈繼春於朝堂之上攻訐於他,百官輕視於他,乃至眾臣逼宮,全是許淵幫其一一化解。
如今看來,似乎是自己母親,於冥冥之中選中了許淵來幫他。
一時之間許淵的身影與他記憶之中生母的身影逐漸重合。
朱由校就那麼看著許淵,目光有些游離,幾個呼吸過後,那游離的目光方才再度匯聚於許淵身上顫聲道:「朕……朕幸有伴伴!」
魏忠賢見此情形,羨慕嫉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盯著許淵,內心之中不停咆哮!
許淵,你特孃的該死啊!不帶這麼玩的,沒看天子都被你搞得快要哭出來了嗎!
當即魏忠賢噗通一聲跪在天子面前道:「陛下不是孤家寡人,除了許督主,陛下還有老奴,老奴也絕不許任何人欺辱陛下!」
朱由校被魏忠賢的舉動給搞得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魏忠賢道:「魏伴伴的忠誠,朕是知曉的!」
當目光落在許淵身上的時候,朱由校神色一肅道:「伴伴,那明德書社結黨謀逆案涉及眾多士子,一旦傳開,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一個處理不慎,對伴伴你來說,那就是引火燒身啊。」
其實不用朱由校提醒,許淵也清楚這點。
別看在宮門前,內閣眾臣只能眼看著他坐實周宗建謀逆的罪名,那是因為他一通亂拳打死老師傅,沒有給這些人反應的機會。
但凡是給這些人時間掀起輿論,必然是民怨沸騰,百官群起而攻之,那個時候,天子都未必能夠鎮得住。
尤其是朱由校這位少年天子剛剛即位,手中無兵無將,朝中無人,完全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一旦百官對許淵群起而攻之,絕對夠天子還有許淵頭痛的。
君不見當年武宗皇帝面對百官群情洶洶之勢,最終也不得不將大太監劉瑾推出去平息官怨民憤。
當然這其中更主要的是八虎內鬥,劉瑾自身又失了謹慎之心,變得貪婪無度,狂妄自大,令武宗皇帝對於這位自己一手扶持起來與文官集團打擂臺的大太監徹底失望的緣故。
看著朱由校眼中的憂色,許淵微微一笑道:「陛下儘管放心,臣心中自有計較,保管不會給百官發難的機會。」
聽許淵這麼說,朱由校不禁鬆了一口氣。
幾番下來,朱由校已經對許淵有了一種迷之信任,既然許淵說了自有計較,那他便相信許淵肯定能夠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