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紀淮書語氣沒什麼變化，“所以我沒要求三個月做出產品。我只要求三個月，大家拿出一組能被驗證的結果。”
江源靠在椅背裡，手裡那支筆橫在指間，已經很久沒再轉過。
直到這時，他才開口：“具體一點。”
紀淮書看向他：“真實場景的測試，不是模擬資料，也不是挑過的樣本。找一條完整業務線，從資料接入到結果輸出，全流程跑一遍。”
架構師皺了皺眉：“這會涉及不少許可權問題。”
“那就先把許可權問題解決掉。”紀淮書說。
“資料安全這部分，學校和星河的流程都很覆雜。我們現在的方案是先透過——”
“先不用跟我講流程。”紀淮書抬手，打斷得不重，“流程是你們的事。我要看的是結果。”
架構師張了張嘴，沒再往下說。
謝知年低頭看了眼自己記下來的內容。他剛才記得很亂，前半段是架構師講的專案節點，後半段是紀淮書的問題，中間卻沒有完全對齊。
他把游標點在空白處，慢慢敲下一行字。
——真實資料接入後，現有模型是否仍然依賴統一的特徵處理？
敲完，他盯著那一行看了幾秒，又往下加了一句。
——如果不同業務線的資料格式不一致，誰負責把它們變成同一種語言？
謝知年皺了皺眉。
從資料接入，到模型判斷，再到任務分發，線條畫得很順。每一個模組之間都用箭頭連起來，像一條已經鋪好的路。可那條路默認了一個前提，所有資料進來之前，已經是乾淨的、可用的、能彼此理解的。
但真實業務根本不會這樣。
不同部門的記錄習慣不同，系統版本不同，許可權不同，甚至同一個欄位在不同人手裡都有可能寫出不同含義。
謝知年盯著螢幕右下角那塊小小的“統一適配層”，手指停在鍵盤上。
那一塊只佔了不到半頁。
架構師剛才講到這裡時，只用了一句話帶過——“前期我們會做標準化處理，保證不同來源的資料能夠順利進入模型。”
謝知年抿了下唇。
“標準化處理”聽起來很簡單，可那才是最麻煩的部分。
前面的人還在討論資金節點。
江源說：“三個月做真實場景測試沒問題。但基金這邊需要明確，如果試點階段的資料達不到預期，評估標準是什麼。否則我們沒有辦法判斷下一步應該繼續最佳化，還是直接停掉。”
紀淮書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指標你們定。”
江源眉頭微動。
紀淮書接著說：“但定完以後，不能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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