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明和老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白望山!
這可是沙瑞金背後的巨鱷!
“當時在場的都有誰?”周正明沉聲問。
“我岳父鍾書記,鍾小艾,王宗輝,還有白望山。”
侯亮平吐出一口濁氣,一字一頓地複述,“白望山喝了口茶,當著我的面定了個調子。他說,‘漢東這潭水要動一動,但掃掃地面的落葉就行了,絕對不能翻老賬。老賬翻多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周正明拿筆的手微微一頓。
這句話如果坐實,白望山就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只關心漢東發展的老首長了。
他親自下場了!
而且,是和鍾家、王宗輝這些利益既得者,坐在同一個書房裡,給定點清除的“反腐行動”劃定了紅線!
“這麼關鍵的線索,你為什麼現在才說?”老劉厲聲問道。
侯亮平慘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周正明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材料,大步流星地走出談話室,準備立刻去向秦遠舟彙報這個重大突破。
剛走到走廊拐角,督導組聯絡員小林急匆匆地迎面跑來。
“周組!”
小林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幾分古怪,“醫院那邊,高育良書記剛才讓護士打來電話,說他吃完止痛藥,腦子清醒了點,突然想起一件關於白望山同志的舊事,非要向您彙報。”
周正明停下腳步,眉頭一皺:“他又說什麼了?”
小林翻開手裡的記錄本,快速念道:“高書記說,當年臨港專案調研晚宴結束後,白望山同志並沒有住在省委安排的接待賓館,而是去了趙瑞龍在臨港的一處私人別墅。
接待辦的賬面上絕對查不到他的住宿記錄,但如果去查當年省委警衛局的‘特殊用車臺賬’,絕對能找到行車軌跡。”
周正明聽完,沉默了兩秒,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高育良這個老狐狸,真他孃的是一口一口往外吐啊!”
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卡在侯亮平剛剛供出白望山這個節骨眼上,高育良把實質性的物理證據線索給遞過來了!
這踩點的功夫,簡首比新聞聯播還要精準!
小林試探著問:“周組,那咱們查嗎?”
周正明把手裡的材料夾緊,大步邁開。
“查!立刻調取特殊用車臺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