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書房裡的東西......”
梁璐嘴角扯出一個淒涼的笑,“督導組抓大哥二哥的時候,已經把家裡裡外外全貼了封條。你攢了一輩子的底牌,現在全在督導組的桌子上。”
梁群峰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冷氣。
“爸,高育良說得對,時代變了。”
梁璐的聲音很輕,“你那套用特權壓人。用把柄控人的把戲,已經過時了。祁同偉死的時候敢罵老天爺,你現在能罵誰?”
監護儀的報警聲開始刺耳地響起來,紅色的燈光在病房裡瘋狂閃爍。
梁群峰死死盯著天花板,那雙原本已經渙散的眼睛,在這一刻竟然聚起了一絲迴光返照的亮光。
他乾癟的手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一把抓住了梁璐的手腕。
那隻手冰冷。僵硬。
“臉面......”
他嘴唇蠕動著,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別讓......梁家......被人......看笑話......”
這是他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沒有愧疚,沒有懺悔。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上的力氣驟然鬆脫,整條手臂重重地砸在床沿上。
監護儀上的波形,在一陣急促的警報聲後,化作了一條刺目的水平直線。
“滴——————————”
主任帶著幾個醫生衝了進來,一把推開梁璐,開始進行毫無意義的胸外按壓和電擊。
“準備除顫!兩百焦耳!離床!”
“再來!三百焦耳!”
梁璐被護士半推半拉地弄出了搶救室。
她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在走廊的椅子上。
沒有嚎啕大哭,只是雙手捂住臉,喉嚨裡發出壓抑至極的抽噎。
一瓶冰鎮礦泉水遞到了她面前。
梁璐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看到了小林。
他臉上沒有嘲諷,也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冷靜。
“喝口水吧。”
小林把水擰開,“高書記說了,手裡握著點涼東西,人就不容易發瘋。梁老這事,節哀。”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梁璐的面,迅速編輯了一條簡訊傳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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