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雙手負在身後，沉默地盯著兩人看了幾秒，隨後卻只是平平淡淡地“嗯”了一聲。
“既然想好了，那就走吧。”
戴沐白一怔。
他預想過很多種場面。
痛心疾首的挽留、疾言厲色的訓斥，甚至是被指著鼻子罵忘恩負義......
卻唯獨沒料到會是這麼一句輕飄飄的送客。
“院、院長......”
馬紅俊張了張嘴，胖臉上寫滿了錯愕，“您......您不攔我們？”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卻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攔？我弗蘭德什麼時候幹過強留人的事兒？”
他側過身，讓出通往學院後門的小路，“腳長在你們自己身上，愛去哪兒去哪兒。”
戴沐白只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默默攥緊了行李揹帶。
原先準備好的那一套“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狠話，此刻全噎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行......”
戴沐白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梗著脖子，“那我們就.....走了。”
“嗯，走好。”
弗蘭德甚至擺了擺手，動作隨意得像在打發倆問路的。
馬紅俊看看院長，又看看戴沐白僵硬的背影，最後苦著臉，挪著步子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踏出後門，腳步聲在清晨的霧氣裡顯得格外空洞。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弗蘭德才緩緩摘下滑到鼻樑的眼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鏡片。
“唉，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
戴沐白和馬紅俊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學生，不可能沒有感情。
可惜，心散了，強留也沒有任何意義。
不遠處的樹蔭下。
奧斯卡站在陰影中，默默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眼中最後一絲迷茫逐漸消失。
戴老大，胖子，走吧，走好.......
奧斯卡默默注視著那條被晨霧吞沒的小路，輕聲自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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