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軒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領，他看著徐陽年輕的臉，心裡還在想等會兒怎麼溝通。
資料裡寫徐陽是華裔，出生在阿根廷。
會不會聽得懂中文，不好說。
段軒剛想讓旁邊工作人員準備翻譯，徐陽已經走到面前，先開口：“段老師，您好。”
標準國語，字正腔圓，段軒當場愣了一下。
攝影師也抬起頭：“你中文這麼好？”
徐陽看了他一眼：“家裡一直說中文。”
段軒反應過來，笑了：“那就太好了，我們可以直接採訪。”
徐陽點頭：“可以。”
鏡頭架好，段軒坐在訓練場邊的小椅子上，徐陽坐在對面。
後面是河床紅白隊徽和正在訓練的小球員，畫面很有衝擊力。
段軒開口很穩：“徐陽，先恭喜你，在河床U18對陣博卡U18的德比裡，一球兩助，幫助球隊三比零取勝。那場比賽之後，國內很多球迷開始重新關注你。你自己怎麼看那場比賽？”
徐陽想了想：“一場青年隊德比。”
段軒等了兩秒，發現他沒繼續說，不由笑道：“就這麼簡單？”
徐陽點頭：“贏球很重要，但還沒到可以誇太久的程度。”
段軒本來準備好的勵志引導，一下卡住。
他以為徐陽會說“這是證明自己的機會”，或者“我要讓質疑我的人閉嘴”。
可徐陽沒有。
段軒換了個問法：“你在那場比賽裡限制了帕德雷斯。對方是博卡重點培養的天才中場，也被歐洲豪門關注。賽前你有特別研究他嗎？”
“有。”
“研究了什麼？”
“他的接球習慣，轉身方向，傳球前的肩膀朝向，還有他什麼時候會想自己帶。”
段軒眼睛一亮：“所以那些搶斷不是臨場運氣？”
徐陽看著他：“足球比賽裡有運氣，但不能全靠運氣。”
這句話很平，可越平，越顯得硬。
段軒繼續問：“很多國內球迷覺得，你能走到今天，一定經歷過非常艱苦的追夢過程。你小時候是不是為了足球吃過很多苦？”
攝影師在鏡頭後點了點頭，這才是他們熟悉的採訪方向。
異國他鄉，華裔少年，被國青誤解，獨自在南美苦練，終於打出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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