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覺得自己在縮小。不是身體在縮小，是存在感在縮小。面對那個坐在星光中的存在，他的一切力量、一切成就、一切自信，都變得微不足道。
秦川咬緊牙關。天道之力在體內湧動了一圈，把那種被壓縮的感覺稍微頂了回去。
他轉頭看了一眼比東。
比東站在他旁邊三米遠的地方，整個人一動不動。她的眼睛微睜大著，瞳孔裡映出那道金色的光芒。
她的嘴唇微張，面部肌肉完全僵住了。
秦川能感覺到比東的精神力在劇烈波動。99級極限鬥羅的精神力像一面大鼓被人猛地敲了一下，嗡地顫。
那個存在對比東的影響，遠比對秦川的影響要大。
因為比比東是真的相信有比自己更強的存在。她99級了，差一步就能觸碰到神的領域。對她來說，那個坐在上面的東西，可能就是她一直在追求的、卻始終無法觸及的終點。
旋律漸漸弱了下來。
光芒開始消散。
那個坐在星光之椅上的存在，面容在最後一刻定格成了年輕女人的模樣。然後一點一點地碎裂，變成金色的粉末，飄散在虛空中。
黑暗退去，修煉密室重新浮現。
......
兩人清醒了過來。
這一次，比東沉默的時間比剛才長得多。
足過了十幾秒，她才開口。
“有點東西。”語氣裡多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沉重感。
秦川沒有催她。他能看出來，天使聖歌對比東的衝擊比夢裡花落大多了。
夢裡花落觸動的是情感，比東能靠意志力很快壓下去。
天使聖歌觸動的是信念，是一個99級極限鬥羅對“更高層次”的認知。
“如果在戰鬥中用這個，“比東的聲音恢復了平穩，“對手哪怕只愣神兩三秒，戰局就翻了。”
秦川點頭：“確實，但前提是對手得有信仰這種概念。如果碰上一個徹底的無神論者，什麼都不信的人，效果可能打折扣。”
比東看了他一眼：“你分析得倒清楚。不過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什麼都不信的人。哪怕一個人不信神，他也信自己。天使聖歌只要能構建出一個【比他自己更強】的存在，就夠了。”
秦川恍然。這個角度他沒想到。
“明白了。”
比東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她沒有喝，直接放了回去。
“好，最後一個。心靈審判。”
心靈審判的機制跟前面幾個魂技不同。它不是短暫的衝擊，是構建一個完整的封閉空間，持續24小時。雖然現實裡只有一秒鐘，但在精神世界裡，那24小時是真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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