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秦川醒了。
他睜開眼，側頭看了看身邊。千仞雪也醒著，正趴在枕頭上看他，。
“醒了？”千仞雪的聲音軟綿綿的。
秦川嗯了一聲，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出去走？”
千仞雪翻身坐起來，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和頭髮。她從梳妝檯上拿了一根髮帶，把散落的銀髮松地束在腦後，露出白皙纖長的脖頸。
兩人下了樓，推開聽雪樓的大門。
午後的陽光不再那麼烈了，打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泛著暖融的光。竹林裡有蟬在叫，一陣一陣的。
千仞雪走在秦川左邊，兩人的手自然而然地牽在了一起。
剛走出聽雪樓的院門，秦川的腳步頓住了。
院門外三米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
胡列娜。
她穿著一身淺紫色的窄袖短衫，下面是黑色的修身長褲，腳踩一雙軟底短靴。頭髮紮成了一個高馬尾，幾縷碎髮貼在額角。
她的眼睛紅的。
秦川不知道她在這裡等了多久，但從她眼眶的紅腫程度來看，至少有一陣子了。
胡列娜的目光從秦川的臉上移到了兩人牽著的手上，又移到了千仞雪的臉上。
然後她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果然。”胡列娜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我就猜到你在這裡。”
千仞雪下意識地鬆開了秦川的手，往旁邊退了半步。
秦川沒有退。
三個人站在聽雪樓的院門口，空氣忽然變得很沉。
胡列娜深吸了一口氣，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了，一顆一顆地掉下來。她沒有去擦，就那麼讓眼淚掛在臉上。
“秦川。”她的嗓音發啞，“既然你不選擇我，那你當初為何偷走我的心？”
秦川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完了完了，這個戀愛腦來了。】
他的腦子裡飛速轉著，想找一個既不傷人又能解決問題的說法。
但胡列娜眼淚嘩嘩往下掉的樣子，讓他所有的話術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千仞雪站在旁邊，看著胡列娜的樣子，胸口有些發悶。
她太能理解這種感覺了。喜歡一個人，眼睜看著他跟別人在一起，那種心被掏空的滋味，她光是想都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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