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裡的空氣涼颼颼的，帶著腐葉的味道和一股子說不清的腥甜。
“六道輪迴眼，開！”
話音剛落，秦川睜開雙眼。
原本黑色的瞳孔中，六道紫色的圓環依次亮起，一圈套一圈，緩緩旋轉。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驟然變了樣子。
色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又一層的能量線條。
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每一寸泥土，都變成了透明的框架結構，內部的能量流動看得一清二楚。
而那些藏在林間的生命體，更是無所遁形。
十公里。
秦川的感知範圍覆蓋了方圓十公里的每一寸土地。
正北方向三公里處，一頭鐵甲犀牛正泡在一個泥潭裡。
它的體型跟一輛馬車差不多大，灰黑色的鐵甲反射著泥水的光澤，背脊上長著三排骨刺，最長的那根有半米。
它正用粗糙的舌頭舔著自己的前蹄，舔兩下，抖一抖身子，濺起一片泥點子。
偶爾打個響鼻，噴出兩道白氣。
五千年。
秦川的輪迴眼直接鎖定了它體內魂力的濃度，換算出了年份。
“太嫩了。”
秦川搖了搖頭，目光繼續掃過去。
東南方向五公里，一片亂石堆後面，兩隻雙頭魔狼正在撕咬一頭已經死透的鹿。
兩隻狼各有兩個腦袋，四個頭湊在一起搶肉吃，鮮血順著它們的下巴往地上滴，在石頭上洇開一片暗紅。
其中一隻的左邊腦袋叼住了鹿腿，右邊腦袋卻去咬同伴的耳朵，兩隻狼立刻扭打在一起，鹿肉被甩出去老遠。
八千年。
秦川的目光沒多停留。
西南方向七公里，密林深處的一片空地上，一頭烈焰魔獅正趴在一塊被太陽曬得發燙的黑色岩石上打盹。
它的鬃毛是深紅色的，在陽光下微微發亮，身體周圍的空氣都被它體表散發的熱量扭曲了，遠遠看去，像是一團凝固的火焰。
它的尾巴尖偶爾甩動一下，每次甩動，尾巴掃過的草地就會冒出一縷白煙。
一萬年。
“差點意思。”秦川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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