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說完這句話，他的身上開始發生變化。
一股暗紅色的煞氣，從他的毛孔中滲出來。不是魂力，是比魂力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東西。
【殺神領域！】
煞氣擴散的速度極快。以唐昊為圓心，方圓三百米的範圍內，所有的空氣都變成了暗紅色。
不是視覺上的紅，是一種實質性的能量充斥在空氣中，把光線都染成了血色。
秦川感覺自己的身體一沉。
像是有人在他的肩膀上放了一百斤的沙袋。魂力的運轉速度慢了一拍，手臂上的肌肉收縮變得遲緩。
這就是殺神領域的效果。削弱敵方百分之十的全屬性，同時增幅唐昊自身百分之二十。
一增一減，差距就是三成。
本來就打不過，現在更打不過了。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殺神領域自帶的殺戮煞氣，會直接作用在精神上。
秦川的腦海裡，突然湧入了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那股殺意不是針對他的，而是唐昊一生殺戮積累出來的煞氣，無差別地向外輻射。
普通魂師在這種煞氣中待上幾秒，精神就會崩潰。魂王級別的能撐一分鐘。魂帝級別的能勉強抵抗。
秦川是魂聖，還有輪迴眼護持精神海，所以他沒有被直接擊潰。
周圍的環境也在變化。
地面上的草全部枯黃了，原本還在滲水的泥土變得乾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般的腥味。樹木的樹皮開始龜裂，一些原本翠綠的葉片變成了暗紅色。
整個世界，在殺神領域的覆蓋下，變成了修羅地獄的模樣。
唐昊站在這片血色之中，巨大的武魂真身被暗紅煞氣包裹，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秦川站在這片血色領域之中，渾身的魂力運轉速度明顯慢了一拍。
殺神領域的壓迫感是實打實的，不是嚇唬人。
唐昊站在那片暗紅色的煞氣中央，四十米高的武魂真身，像一座移動的鐵塔。
他的眼睛從上往下看著秦川，那種視線不是在看一個對手，是在看一隻螞蟻。
“小子，剛才那一劍，確實讓我意外，“唐昊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帶著嗡的迴響，“但也僅此而已了。”
秦川沒有接話。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殺神領域削弱自己百分之十，增幅唐昊百分之二十。剛才那一劍能傷到唐昊，靠的是回憶殺的精神干擾加上三道劍影的突襲。
現在唐昊已經完全警覺了，同樣的招數不可能再奏效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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