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和二號審訊室同時運作。
二號室內,王浩拿著警棍剛拍了一下桌面。
“別打別打,我全說!”刀疤男被銬在鐵椅上,整個人抖成篩子,褲襠的一灘黃水已經乾涸發臭,鼻涕眼淚抹得滿臉都是。
在案發現場的那場“撞鬼”經歷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以前解剖屍體的經驗完全失效。
“我名字叫周大強,在平康縣的殯儀館裡幹過防腐工作!那個張明就是我殺的,我都承認,那個屋子裡面有鬼啊!只要別讓我再回那個屋子,你們問我什麼我都說!”
監控室裡面,蘇白蹲在螢幕機器的邊上,爪子抓著上面的鐵殼子。
它拿鳥嘴梳理後背的灰色羽毛,準備看熱鬧,這個男的心理素質也太差了,一下子就崩潰了,接下來就要看那個女人表演了,其實蘇白覺得這女的挺能裝的。
在一號審訊室裡,氣氛讓人感覺很壓抑,劉悅身上穿著一件大風衣坐在審訊的椅子上,她的手捧著紙杯。
趙隊坐在她的對面,開啟本子,手裡的鋼筆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案發那天晚上你回平康縣去了,那今天晚上你去明華小區的地下車庫幹什麼?”趙隊直接開口問她。
劉悅一聽眼睛變紅了,肩膀動了動,接著就開始往下掉眼淚。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劉悅哭著說話,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張明就是個瘋子!他不僅想潛規則我,還在公司做假賬。他私吞了一大筆公款,眼看總公司馬上要下來查賬,怕事情敗露,就逼著我簽字,想讓我給他背黑鍋。”
劉悅抬起頭看了看,身體往後靠著說:“我今天晚上去他小區的車庫,主要是想偷偷進他的汽車裡面找一找看有沒有做假賬的賬本,因為我想拿到這個賬本去報警證明我自己的清白。可是我還沒下樓呢,就看到那邊的配電房著火了,我當時一害怕就想往外面跑,接著就被你們給抓住了。”
然而劉悅說的話聽起來一點問題也沒有,她又把自己裝成了一個走投無路的受害的小白兔。
在外面隔著玻璃的監聽室裡面,幾個年輕的刑警在互相看來看去的。
“這女的心理素質還真不是一般的強悍啊。”技術科的王浩在那邊壓低聲音說,
“但是咱們手裡也沒有她花錢轉賬的那些記錄,而且她把去地下車庫的事情解釋成了是去找證據保護自己,如果咱們拿不到鐵證的話,就憑現在這些東西是根本沒法給她定罪的。”
“配電房起火的事她也推得很乾淨,那個刀疤臉在她嘴裡直接成了張明做假賬惹來的其他仇家了,這個藉口真的絕了。”
另外一個刑警搖了搖頭,臉上全是不甘心的表情,“其實咱們現在就是卡在查資金上了,完全找不到她花錢僱人殺人的實際證據。”
但是在一號室裡面,趙隊沒有順著劉悅的話繼續往下說,他只是冷笑了一聲。
監控室這邊的蘇白看著螢幕裡聲淚俱下的劉悅,嫌棄地翻了個鳥眼。
它張開翅膀,用翅膀尖重重敲了兩下二號審訊室的監控畫面,直接扯著一口標準的播音腔開了口:
“行了,別看這綠茶在這兒飆演技了,眼淚擠得我都替她累,隔壁那刀疤臉不是連自己底褲什麼顏色都交代了嗎?趕緊把他的口供拿進去糊在這女人臉上,打斷她的施法!”
旁邊法制科的老警察雖然早見識過這隻鸚鵡的神奇,但聽到這通毒舌還是忍不住乾嚥了一口唾沫。
他連連點頭,拿起剛列印出來的周大強的認罪口供,轉身走過去,一把推開了一號審訊室的門。
“砰”的一聲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