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扯淡，系統不吃人冥幣。”蘇白鳥眼一翻，“殺人兇器羊角錘，是本地鼠幫老大帶著幾百個兄弟去下水道里給你撈出來的，我當時跟人家談的條件，是事成之後請它們吃頓好的，現在你洗脫嫌疑全須全尾的站在這，這承諾要是不兌現，以後我這隻開智鸚鵡在動物界還怎麼混？”
蘇林峰聽完，張了張嘴沒說話。
一隻鳥在跟他講江湖道義。
老刑警辦事重規矩，蘇林峰嘆氣，把毛巾往沙發上一扔，轉身進屋拿越野車鑰匙：“行，還債。”
半小時後。
東郊農貿市場。
蘇林峰和蘇白走在溼漉漉的通道里，他肩膀上站著灰鸚鵡，引來不少買菜大媽轉頭看。
蘇白盯著兩邊的攤位點菜：“不能光吃肉，得葷素搭配，海鮮要有，堅果水果也不能少，鼠幫兄弟多，量得足。”
蘇林峰按著褲兜，壓低聲音嘟囔：“大哥，局長剛批了我半個月停職反省，我這半個月只有基本生活費，獎金全扣光了，我現在是個窮光蛋。”
他腳步調轉，停在一家賣肉攤前，看著案板底下那一盆賣不出去的碎肉邊角料。
他還沒開口問價，蘇白右爪用力，掐在蘇林峰後脖頸的皮肉上。
“嘶——輕點！”
蘇白壓著嗓音，只讓蘇林峰聽見。
“眼皮子別淺！老鼠幫是這座城市鋪得廣的地下情報網，哪條下水道藏著兇器，哪個陰暗角落有見不得光的交易，它們門清，以後咱們查案賺技能點，指望它們的地方多了去了，你拿碎肉打發叫花子呢？”
蘇林峰摸著生疼的後頸，腦子轉過彎來了，這哪是喂老鼠，這是在培養警局“編外臥底”。
他一咬牙，目光從碎肉盆移開，指著案板上最好的位置：“老闆，那扇精品肋排，給我全剁了！”
十五分鐘後。
蘇林峰拎著兩大個紅塑膠袋走出市場，袋子裡裝著整扇切好的肋排。五斤鮮活亂跳的大明蝦。兩條現殺的黑魚，外加兩盒高檔車釐子和幾大包夏威夷果。
微信賬單掃出去了將近五百塊。
蘇林峰心都在滴血，他把塑膠袋扔進副駕駛，自己坐進駕駛室點火，內心瘋狂腹誹：老子幹了八年刑警，做夢都沒想過，有朝一日居然得自掏腰包請下水道的耗子吃海鮮大餐。
越野車開出老城區，停在明華小區後巷的輔路上。
這裡是案發當晚撈出兇器的原點，四周堆放著發黴的破紙箱和生鏽的共享單車，是絕對的監控死角，空氣裡常年瀰漫著一股陰潮的泔水味。
蘇林峰拎著食材走到鐵井蓋旁邊，四處看了看，把排骨和海鮮擺在地上。生怕隊裡熟人路過看見他祭拜下水道。
“趕緊的，幹完活撤，這地方太騷了。”蘇林峰催促。
蘇白飛過去落在鐵井蓋上。
跨物種溝通技能啟動。
蘇白衝著井蓋縫扯了一嗓子：“耗子哥，帶兄弟們出來開飯了！”
不到一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