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的是去了東區那邊的一個地下美容院去做抽脂的手術，結果大夫麻藥打得太多了，直接就死在手術檯上了，那個男的是在賭場裡面看場子的人，因為跟別人火拚，肚子捱了一刀沒搶救過來死了。”
老劉指著賬本上面的字說，“這兩家黑診所因為不敢聲張出去，就把死人當成了醫療廢棄物送給了魏長淵，花錢讓他把屍體給燒了。”
陳國強問：“這不對勁啊老劉，兩個大活人平白無故失蹤了，家屬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咱們前幾天把全市失蹤人口庫都篩了好幾遍，怎麼會一點痕跡都查不到？”
老劉往後翻了一頁賬本：“陳局，這上面都記著他們的底細呢。這個女的是個孤兒，無依無靠的，黑診所為了拖延時間，還一直拿著她的手機發朋友圈，偽造她跟大老闆出國賺大錢的假象，自然就沒人去報案了，至於那個看場子的男的，他本來就是個身上揹著事兒的黑戶，親屬早就跟他斷絕了關係，就算爛在街頭也沒人會在乎。”
“那魏長淵為什麼沒燒？”陳國強繼續問。
“這個人他很貪財，賬本上記著呢，魏長淵以前也接這種擦邊球的任務。”老劉拍了一把大腿，
“他收了別人的錢卻把屍體拉到了冷庫去，把這兩個人身上還能用的眼角膜和腎給切下來，然後拿去賣到黑市裡了，本來剩下的那些沒用的爛肉和骨頭，他都是直接扔進自家的寵物焚化爐裡燒成灰的。”
老劉指著賬本底下的一行小字說：“但偏偏案發那陣子，地下室的焚化爐主機板燒了，出現了故障，廠家那邊又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修好，魏長淵不敢把這些廢料一直屯在冷庫裡，加上急於銷燬痕跡，於是就給了一個叫黃毛的小混混一千塊錢，讓他拉到遠一點的郊區去埋掉。”
“這個黃毛是誰？”陳國強說，“林峰，你快去查一查這個人。”
蘇林峰拿平板電腦查了一會，調出照片。
“陳局，我已經查到了，案發那天的半夜，黃毛去租了一輛五菱宏光的車，但是他壓根就沒有去什麼郊區。”
“那他去幹什麼了？”
“黃毛開車去的地方是明華小區的後巷，那裡剛好有一個燒烤攤，他可能是嫌棄跑到郊區太遠了很費油錢，於是就拿了鐵棍去把防空洞的井蓋撬開，把裝滿碎肉的編織袋全都給倒下去了。”
蘇林峰說，“倒完了屍體之後，他就拿著魏長淵給的那筆錢在旁邊的燒烤攤喝了半個晚上的啤酒。”
陳國強搓了一把臉。
“合著咱們省廳專案組在這裡查了這麼長的時間，還搞了各種各樣的犯罪心理側寫，認定兇手是個變態，結果其實就是讓這麼一個為了偷懶省點油錢的小街溜子給忽悠了半天。”
那些專家的側寫在這個混混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蘇白站在書櫃頂上，低頭看桌子上面的東西，黑皮賬本解開了一男一女的案子，但是關於唐正仁殘骸的真相，肯定不在黑診所的賬本里面。
於是蘇林峰和陳國強就同時看著那個金屬隨身碟，這個隨身碟才是魏長淵真正用來保命的那個底牌。
老劉把隨身碟插電腦上。
技術科把密碼破開，裡面是個音訊檔案。老劉點開，是一段電話錄音。
“錢打海外賬戶了。那老頭的心臟和神經節必須好好的。三年前給他打特效藥，腦幹出抗體了，這次把東西拿回來，我的遺傳病就能好。”
是個帶南方口音的男聲。
陳國強給技術科打電話。
“比對聲音。”
結果出來。
“唐正義。”蘇林峰看著資料念，“東南亞長運遠洋貿易集團老闆，唐正仁的遠房堂弟。”
唐正義在國內沒什麼勢力，裝置用魏長淵的，花錢找了本地的混混來接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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