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吳四海剛把手揣進口袋,外面的厚鉛門被液壓鉗頂開,三枚震撼彈順著地磚滾進密室。
強光跟巨響把吳四海震趴在地上,耳朵裡嗡嗡響,兩個特警衝上去按住他,胳膊往後一扭咔嚓上了手銬,邊上個特警把他口袋翻開,把那塊脈衝表掏出來裝進塑膠袋。
上午十點,市局會議室。
幾個省廳專家圍著桌子看證物袋裡的脈衝表,錶帶上的血跡紋路跟南市安保隊長丟的那塊全對上了。
側寫師坐在椅子上端著水杯,手有點抖,熱水灑出幾滴在桌板上,他抬頭去看停在蘇林峰肩膀上的蘇白。
靠下作手段把一個黑老大整崩潰,逼著人家自己把金庫開啟,側寫師盯著這隻鸚鵡,後背冒冷汗。
審訊室。
陳國強拉開椅子坐下,蘇林峰站他後邊,吳四海坐在中間的審訊椅上,手上帶著鐵銬。
“南市那四個逃犯在哪?”陳國強把證物袋扔桌上。“半個月前汽配廠火拚,是誰削了你的耳朵?”
吳四海看了眼脈衝表,哆嗦了一下,閉著嘴低頭沒吭聲,昨晚他被整得夠慘,可事關拿重火器的亡命徒,他硬憋著不說。
“不說是吧?”旁聽的省廳側寫師走上前,兩手撐住審訊桌。
“吳四海,你以為扛著不說就是講義氣?國寶案是掉腦袋的罪,你現在把物證攥在手裡,人不交出來,法官就會認定你是主謀之一!你一個人扛得起這麼大的案子嗎?”
吳四海臉發白,頭上出汗:“我不知道......我只是貪財收了他們的表,他們躲去哪了我根本沒問,我真的不知道!”
側寫師正要接著問,角落支架上的灰鸚鵡蘇白撲騰兩下翅膀。
“吳四海,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不說,其實不是在救他們,而是在害他們。”蘇白張開鳥嘴冒出人話。
吳四海抬頭看那隻鳥。
蘇白低頭用嘴啄兩下胸前的羽毛:“你這三合賭坊今天被特警一窩端了,砸門破窗,動靜鬧得那麼大,你被捕這件事,根本瞞不住海市的地下圈子,半個月前在汽配廠削你耳朵的那夥勢力,現在絕對已經收到風聲了。”
吳四海眼皮直跳,張著嘴喘氣。
“那夥人一直在找你們手裡的國寶,以前有你吳四海的地下網路護著,他們不好找,現在你這棵大樹倒了,那四個通緝犯就成了沒了掩護的瞎子,你覺得,那些連你耳朵都敢削的瘋子,會不會先警察一步找到他們?”
蘇白在支架上出聲,“殺人奪寶,毀屍滅跡,你以為死扛著是在幫他們,其實你是把他們推進了深淵,等那夥人滅了他們的口,拿到東西洗牌海市黑道,你猜你在外面的家裡人還能活嗎?”
吳四海全身直打哆嗦,手腕的鐵銬撞在審訊椅上咔噠作響。
“在西郊......西郊廢棄屠宰場的冷庫裡......”吳四海說話帶了哭腔,
“警官,你們趕緊去!現在我這邊的場子被抄了,他們四個只要一聽到風聲,肯定連夜跑路!趕緊去啊!”
陳國強偏頭衝蘇林峰講話:“通知特警大隊,帶人把西郊廢棄屠宰場封死,一中隊二中隊從後面包抄,別把人放跑了。”
蘇林峰點點頭,拿著對講機往外走。
陳國強看著吳四海問:“他們幹嘛大老遠帶著國寶跑來找你?”
“我們...我們是一個村出來的。”吳四海乾嚥了一口,“出來前,我們幾個在村裡是有名的混混,那時候我是帶頭的老大。後來我先出來闖蕩,到了海市。”
吳四海喘著粗氣講:“前些年,他們四個也想來海市投奔我。那會兒我自己的地盤還沒坐穩,手頭緊,就沒收留他們。這幾個王八蛋嫌來錢慢,心一橫直接跑去搶了金庫跟金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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