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的一下，砸在地上彈起，掉在男人腳邊。
打磨的動作停住了。
男人低下頭，看著打火機底下的紅色“屠”字。
他手指收緊，砂紙捏成一團。
彈殼硌破了手指，血流出來滴在褲腿上。
男人喘氣聲變大了。
馬大保轉身回到麵包車旁，拉開後門。
黑虎前爪扒著邊，拖著那條畸形的後腿下了車。
爪子踩在配電室的地上。
霍錚抬起頭，目光死死盯在黑虎身上，視線順著滿身化膿結痂的舊疤，停在那條斷腿上。
三年前老陰山搜救任務之後，他最好的過命兄弟秦朗——黑虎的訓導員，連同這隻警犬一起人間蒸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當時全域性上下翻遍了整座山脈也沒有找到半點痕跡，只能定性失蹤。
這三年來，霍錚拼了老命到處找人。
後來因為在另一次抓捕任務中犯了渾違抗命令被處分，被強行按在這個黑咕隆咚的後勤倉庫裡，他也一刻沒有停止過尋找兄弟的下落。
特麼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
今天在這兒再次看到黑虎，他怎麼也沒想到。
跟著黑虎一起出現的，是血屠那個刻著屠字的貼身防風打火機。
霍錚捏著彈殼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呼吸突然變粗。
血屠的打火機，加上這隻拚死活下來的殘廢警犬......一個慘烈且瘮人的真相瞬間在腦子裡炸開。
壓根沒人知道老陰山深處當年發生了什麼。
這會兒看著地上的打火機，他猛然反應過來，兄弟當年撞上了藏在山裡的陳瘋子！這狗日的雜碎！
霍錚膝蓋一彎，跪在地上，伸手抱住了黑虎的脖子。
狗身上的臭味飄散開。
一陣壓抑的吼聲從他喉嚨裡傳出來。
馬大保站在旁邊，摸出根菸，沒點火，直接遞到霍錚面前。
“我們找到陳瘋子的下落了，沒批文。”
馬大保看著他，“也沒支援，只得我們自己去幹，這就是去玩命，你小子還拿得動槍嗎？”
霍錚抬手拍開老馬的手，香菸掉進了旁邊的水坑裡，他站起來看著馬大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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