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瑞樸，他沒死南洋的夜晚很悶熱，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酸腐的汗味。
吟唱的聲音還在夜風中迴盪。
巨大的骨頭互相碰撞，摩擦。
客棧的紙窗被開啟。
張海樓壓低身子，從二樓半開的窗戶跳了出去。
舊皮靴踏在溼軟的泥地上沒有發出聲音。
張海俠緊跟在後面。
他理了理長褂下襬，推了推金絲眼鏡。
兩個人沒有帶照明工具。
由於檔案館長期進行訓練，所以他們的視力已經習慣了在黑暗中看東西。
穿過枝葉茂密的芭蕉林之後，腐果的酸氣就變小了。
刺鼻的鹼味，土腥味迎面撲來。
雨林在前面突然就結束了。
灘塗上覆蓋著一層白色的鹽鹼結晶。
白茫茫一片，一直延伸到遠方。
沒有風，鹽鹼湖的水面非常平靜，看不到星星。
四周很安靜，聽不到夏蟲叫的聲音。
張海樓反手拿了一把生鐵匕首。
“蝦仔，這個地方很不乾淨。”
張海俠沒有說話，走上了白色的鹽鹼地。
腳下發出“咔嚓”的聲音，鹽結晶也出現了裂縫。
兩人藉著月光，朝著湖邊摸索。
距離水線不到五米的地方，地面上有痕跡。
那不是腳印。
鹽鹼地上的深色溝壑縱橫交錯。
灘塗上有人挖過。
溝壑深淺不一，泥土被翻開，邊緣凝結成紫黑色的血痂。
張海樓蹲下身來，用刀尖把一塊發黑的泥塊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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