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深呼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強行壓下去。
他把領結扯下來，隨手放到口袋裡。
張海樓轉過身去，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樣子，又恢復了痞氣和冷硬。
“沒有。”
“走吧，明天要打硬仗。”
張海樓走到何剪西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海樓伸出右手，在左手腕上表的位置用食指敲了兩下。
“何剪西，明天晚上你不用去舞會，就在外面走廊上待著。”
“看好。如果在舞會上出了事，你看到我做這個動作。別管我，立刻轉頭跑。去找船上的火槍隊長報警，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記住了嗎？”
何剪西看著張海樓認真的樣子，用力的點了點頭。
到了晚上。南洋海風很大，很鹹。
兩海里之外，一艘破漁船在海浪中起伏。
張海鈺四仰八叉的躺在漁船甲板上的一堆破漁網裡。他穿一件寬鬆的黑色短打，臉上蓋一頂破草帽。
嘴裡含著一根乾草莖，有節奏的咀嚼著。
張海鈺拿走臉上的草帽之後，就眯起眼睛望著遠處的南安號。那艘大遊輪燈火輝煌，橫在茫茫大海之上。
遊輪上層甲板上，一位穿黑色對襟綢衫的中年女僕正端著托盤走過。
即使隔著很遠的距離，他也能一眼看出那個女僕走路的樣子，還有下肢發力的習慣。那是董公館培養出來的死士，師父張海琪多年前收編的暗衛之一。
張海鈺吐掉嘴裡的草莖，打了個哈欠。
張海鈺嘟囔了一句。
“師父果然也在船上。”
既然老太太有自己的局要布，那他就沒必要去搶風頭。
張海鈺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鑽進了漁網裡。
張海鈺輕聲說著，伴著海浪聲，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平穩綿長。
“二哥，明天晚上看你表演了，不要丟人。”
深夜的時候。南安號的下層客艙。
張海樓沒有睡覺。
他坐在桌子前面，只開了一盞小檯燈。桌子上放著張海俠留給他的幾張舊鈔票。
鈔票邊緣的刻痕有七個淺的，一個深的，就這麼排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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