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定期餵我水......不讓我走......”
他突然抓住張海樓的袖子，指節因為用力捏得發白。
“這裡不止我一個......”
“更深處......還有別人......”
“我聽到過呻吟......那聲音......不像人......”
還有別人？
南安號上不止失蹤了一個宋猜。說不定，檔案館在南洋失聯的那些暗線，都在這裡。
張海樓站起身，看了一眼幽暗的走廊盡頭。
不能帶他進去，他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個累贅，帶進去是送死。
但也不能就這麼走了。
萬一裡面真有關著的兄弟呢？他必須去救！
張海樓脫下自己的西裝，蓋在斯蒂文身上。
又把那把匕首塞到他手裡，壓低了聲音：
“你在這等我，我進去看看還有誰。”
斯蒂文緊緊握著匕首。
“別去......那東西......不是人能對付的......”
張海樓咧嘴一笑，笑裡帶著一股狠勁兒。
“我知道。但萬一有人還活著呢。”
他轉身走進了幽綠的磷光深處。
皮鞋踩在積水裡，“啪嗒”。“啪嗒”的，每抬一次腳，都像從爛泥裡拔出來一樣費勁。
通道越來越窄。
石壁溼滑滑的，像是糊了一層黏液。綠色的磷光也越來越暗，到最後幾乎看不見路。
空氣渾濁得讓人喘不上氣，陰冷的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張海樓只能貼著石壁，一點點往前摸。
耳邊的蒼蠅嗡嗡聲越來越響，震得人腦仁疼。
突然。
張海樓停下腳步。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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