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鈺還是靠在巖壁上，手背搭在眼睛上。
他一動不動，呼吸很輕，看起來是睡著了。
但是張海琪知道，他聽到了每一個字。
“老三如果知道的話，在這三年裡早就拿刀把莫雲高的腦袋送過來了。”
張海鈺心裡打了個哈欠。
確實。
如果三年前他知道師父還活著，檔案館還存在的話。
那天晚上他就把莫雲高的九族全部剁掉了。
巖洞裡面已經沒有聲音了。
“那不好嗎。”
張海樓的聲音很緊。
“好，但是隻解決了一個莫雲高。”
張海琪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莫雲高背後的那張網軍閥體系，黃昏草培育鏈，內鬼‘鶴’的存在。”
“這些東西不會因為莫雲高死了就斷掉。”
“反而因為網頭突然消失而產生更加混亂的權力鬥爭。”
“隱藏在暗處的線會縮得更深，使情況更加糟糕。”
張海琪站起來，皮靴踩在礁石上。
她的影子落在張海樓的身上。
“我所要找的並不是最快的解法。”
“我想要的是最乾淨的解法。”
張海樓沒有再往下說。
低下頭去，水面倒映出他燒傷的臉。
他無話可說。張海琪是對的。
但是他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恨這種將親人的骨肉熬成棋子的清醒。
靠著巖壁的張海鈺終於動了。
把手背從眼睛上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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