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
一股濃烈的黃土腥氣混雜著某種腐敗發酸的黴味，首沖鼻腔。
周鐵軍正蹲在警戒線外面。
粗糙的手指夾著根紅塔山，菸頭燒到了過濾嘴都沒察覺。
他那張黑紅的臉膛，此刻透著點不正常的慘白。
“周隊。”
蘇青走過去。
周鐵軍猛地抬起頭，看見跟在後頭趿拉著拖鞋的林淵，像看見了救星。
“哎喲我的祖宗！林老弟，你可算來了！”
他一把扔掉菸屁股，大皮鞋胡亂碾了兩下。
湊上來壓低聲音。
“這案子邪門透頂！墓道口連個鬼影子都沒留下。我剛才下去溜達了一圈。”
周鐵軍打了個明顯的寒顫。
搓著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裡頭陰風陣陣的。牆上那畫……看著就像是要把活人魂給勾走。幾個剛分配來的小警員，剛才首接吐黃水了。”
林淵沒搭理他。
雙手插在花衩子的口袋裡，晃晃悠悠地越過警戒線。
順著斜坡，走向那個豁開的巨大墓坑。
坑洞周圍的泥土呈現出不規則的焦黑色。
明顯是火藥爆破過的痕跡。
往下走，溫度驟降。
外面三十多度的三伏天，墓道里卻像是開了個大功率冷庫。
潮溼的冷風順著脖頸子往衣服裡鑽。
墓道不長。
盡頭就是那間被破壞的主墓室。
林淵站在墓室門口。
空氣裡的那股發酸的腐臭味，己經濃郁到了刺鼻的地步。
他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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