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掉漆的“吳氏診所”木牌掛在生鏽的鐵門上。
捲簾門拉下了一半。
裡頭透出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還夾著橡膠燒焦的怪味。
蘇青打了個戰術手勢。
小劉跟張偉貼著牆根溜過去。腳底踩著爛菜葉，沒敢出聲。
周鐵軍攥著槍，掌心全是汗。
蘇青深吸一口氣。她抬起右腿，軍姿警靴帶著風聲，狠狠踹在捲簾門上。
“哐當——”
鐵皮門發出一聲慘叫。直接從滑軌上崩了出去。
冷風倒灌進屋裡。
診所後頭那個狹窄的儲藏室裡，亮著一盆炭火。
吳迪穿著件雪白的白大褂。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他正拿著一把手術鑷子，把一件沾著暗紅色血斑的黃色橡膠雨衣往火盆裡捅。
膠皮燒化的黑煙騰起來，嗆得人肺管子生疼。
門被踹開的瞬間。吳迪手裡的鑷子頓住了。
他沒有普通罪犯嚇得屁滾尿流的德行。
這男人只是慢條斯理地推了一下眼鏡框。眼神隔著鏡片掃過來，透著股陰冷。
“警察辦案。手放下。”蘇青槍口指著他的眉心。食指搭在扳機上。
吳迪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鬆開鑷子。雨衣掉進火裡，呲啦一聲冒出黑煙。
“警官，燒點醫療垃圾，不犯法吧？”他聲音輕柔，像在病房查房問診。
小劉一個虎撲上去。直接把他拿膝蓋頂在水泥地上。
吳迪臉貼著髒兮兮的地板。他眉頭立刻死死皺起來，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嫌惡。
他像條案板上的魚一樣扭動脖子。想把臉從泥灰裡拔出來。
“別拿你們那身破衣服碰我！髒死了！”他嗓音破了音，帶著狂躁。
手銬咔噠落鎖。冰涼的金屬卡死他的手腕。
蘇青走上前。一腳踹翻了炭火盆。
紅彤彤的木炭滾了一地。散出灼人的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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