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語速加快。聲音變得凌厲。
“如果是推搡蹭上的。這叫擦拭血。應該是一大塊抹勻的血跡。”
“但這袖子上。全是針尖大小的噴濺血滴。”
他抬起眼皮。直視著學徒那雙已經開始渙散的瞳孔。
“只有刀扎進肉裡，血管爆開的那一瞬間，站在旁邊不到半米的人，才會濺上這種血點。”
學徒的呼吸徹底亂了。
胸口像拉風箱一樣起伏。
“我。我沒有......我不知道......”他開始語無倫次。
林淵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最後一塊石頭，重重砸下。
“你剛才一直說兇手是左撇子。”
林淵鬆開他的手腕。嫌棄地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
“可你從剛才到現在。抹眼淚。擦鼻涕。甚至抓地上的土。”
“全是用左手。”
死寂。
肉攤前死一般的寂靜。
連遠處大媽們的吵嚷聲，這會兒都好像被人掐斷了。
老馬瞪著眼。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他看看死者，看看那道拋物線血跡，最後死死盯住學徒的左手。
“你......是你乾的？！”
老馬一把抽出腰間的警棍。手指頭都在哆嗦。
學徒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套行雲流水般的降維打擊下。
轟然崩塌。
他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左手。
突然。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推開擋在前面的老馬，拔腿就往巷子深處狂奔！
“站住！”老馬大吼一聲。腳底下一滑，摔在豬油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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