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用90年代的邏輯，解出21世紀的方程式包廂裡靜得發毛。
頭頂那盞大水晶吊燈發出微弱的“嗡嗡”聲。空調風口吹出一股冷風，捲起桌布的一角。
徐茂林死死盯著那張畫著醬油箭頭的餐巾紙。
那兩個代表皮包公司和資金迴流的黑點，像兩根釘子，死死扎進他的視網膜。
宏遠貿易。
這個名字，省廳專案組查了半年，才勉強從一堆海外離岸賬戶的亂碼裡摳出來。
這小子連卷宗的邊都沒摸著。張嘴就來？
徐茂林後槽牙咬得咯吱響，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你少在這裝神弄鬼！”
徐茂林猛地站起來。身後的實木椅子被撞得往後滑了一大截。
他伸手抓起桌上那個像黑磚頭一樣的大哥大。
按下按鍵的動作帶著明顯的急躁。指尖泛白。
“喂？老張！帶省廳一隊的人，馬上封鎖宏遠貿易當年註冊地周邊的廢棄廠房！”
他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拔高了八度。
“找地下室！找排汙管！把地皮刮三尺也得把賬本給我摳出來！”
徐茂林掛了電話。大哥大“砰”地一聲砸在玻璃轉盤上。
他扯開領帶，大口喘著粗氣。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留洋精英範兒，這會兒碎了一地。
“咱們就等十分鐘。”
徐茂林雙手撐著桌面，隔著幾道冷盤，死盯著林淵。
“林淵，你今天要是猜錯了。我讓你把這桌盤子連著骨頭一塊兒吞下去。”
林淵拉過椅子，又慢吞吞地坐下。
他伸手摸向蘇青面前的那盤白切雞，夾了一塊塞嘴裡。
嚼了兩口，骨頭吐在桌面上。
“徐處長火氣挺大啊。多喝點涼茶降降火。”
林淵拿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你們這幫搞刑偵的，平時總把什麼洛卡德物質交換定律掛在嘴邊上。動不動就提微量物證。”
他挑起半邊眉毛，眼底透著股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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