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發出的低頻嗡嗡聲，像是催命的倒計時。
提取，分離，進樣。
複雜的化學試劑在透明的玻璃器皿裡發生著奇妙的反應。
蘇青站在旁邊。手心裡捏了一把冷汗。
她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撥出的氣流影響了實驗結果。
時間一點點過去。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每一秒都敲在蘇青緊繃的神經上。
一個小時後。
那臺龐大而精密的德國機器，終於發出一聲清脆的“滴”聲。
一旁的針式印表機開始工作。
“呲啦——呲啦——”
一條長長的。印著複雜波峰波谷曲線的折線圖，從機器裡緩緩吐出來。
劉教授一把扯下那張圖譜。
他湊到檯燈底下。鼻子幾乎貼在了紙面上。
手指順著那些高低起伏的波峰，一點點往下捋。
突然。
老頭子的手頓住了。
他猛地摘下那副厚重的酒瓶底眼鏡。揉了揉酸澀的老眼。
又把圖譜拿遠了一點，死死盯著中間那一段異常突兀的高波峰。
“這......這不可能！”
劉教授嗓音破了音。帶著極度的震驚。
他轉過頭，看著蘇青。那眼神像活見鬼了一樣。
“這泥土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蘇青心跳漏了半拍。“教授，查出什麼了？”
“苯系物！極高濃度的苯系物殘留！”
劉教授拿著圖譜的手指都在發抖。紙張被他捏得嘩嘩作響。
“這可不是普通的汽油或者柴油。”
他大口喘著氣，指著圖譜上的波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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