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鴻建這人，腿殘了，心理更殘。”
林淵把揉成團的廢報紙隨手扔進旁邊的塑膠紙簍裡。
發出一聲輕響。
“這種極力掩飾生理缺陷的死跛子，骨子裡生性多疑到了極點。”
他走到屋頂那臺吱呀亂叫的吊扇底下。
任由帶著黴味的燥熱風浪吹亂額前的碎髮。
“九三年那筆三百萬的帶血新鈔。是他們三個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搶回來的。”
林淵轉過臉。
眼底深處翻湧起屬於完美犯罪推演者的那種變態般狂熱。
“現在馬老大搖身一變，成了市裡赫赫有名的大善人。”
“那另外兩個端著土製獵槍的蒙面人呢？”
“馬鴻建敢放他們帶著幾百萬去外地揮霍嗎？”
蘇振華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佈滿溝壑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林淵豎起一根食指，在半空中虛畫了一個絞刑架的圈。
“一旦那倆孫子在外面喝多了。嫖娼了。或者吸粉被抓了。”
“只要審訊室裡的燈光一打。”
“他們絕對會把遠在南江市吃香喝辣的馬董事長，咬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利益捆綁，也是最致命的死亡監視。”
林淵雙手插進大褲衩的口袋裡。
聲音幽靈般在逼仄的舊書店裡迴盪。
“如果我沒猜錯。那兩個沾了建軍血的同夥......”
“這三年，根本連南江市的地界都沒出過！”
“他們現在，指不定就是鴻達集團裡某個掛著副總頭銜的高管。”
“或者是專門替馬大善人處理拆遷死人那種髒活的保安隊長。”
窗外的夏蟬突然停止了嘶鳴。
悶熱的老城區上空，不知什麼時候翻滾起大團黑壓壓的雷暴雲。
空氣裡的氣壓瞬間低得讓人連呼吸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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