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窩在竹藤椅裡，隨手把剛搓下來的一條灰色汗泥彈飛。
他拿起旁邊那個豁口的搪瓷缸，吸溜了一口溫吞的白開水。
“跑商場裡了啊......”
林淵喉嚨裡發出一聲黏糊糊的嗤笑。
語氣裡透著股濃濃的鄙夷。
“這老東西，還真把自己當007了？”
“在這兒跟你們玩大隱隱於市呢。”
“老公你別貧了！”蘇青急得額頭冒汗，“他反偵察能力極強，萬一......”
“混個屁。”
林淵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自家媳婦的話。
手裡的茶缸重重磕在玻璃桌面上，“噹啷”一聲脆響。
“你動動你那被雷暴天氣弄發木的腦幹想想。”
“他肚皮上綁著幾十公分厚的核心賬本，那玩意兒硬邦邦的，能藏得住形狀？”
林淵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腿搭在茶几沿上。
“他敢走全是警察和燈光的正大門排查口嗎？”
“只要特警拿著探測儀隨便一掃，或者稍微摸一把，立馬原形畢露。”
蘇青愣住了。
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那......那他不可能長翅膀飛出去啊！”
“高智商犯罪分子的通病，就是極度自負。”
林淵歪著脖子，看著天花板上那隻慢吞吞爬行的壁虎。
“這孫子現在肯定縮在哪個暗處，覺得你們正像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在人群裡大海撈針。”
“他身上帶著要命的東西，絕對不敢走人多眼雜的明路。”
林淵壓低嗓音。
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像是一條滑過冰面的毒蛇。
“只能走又髒。又黑。連監控都拍不到的死路。”
“去負二樓。”
“找排風管道的檢修井。直接通往外頭護城河排汙渠那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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