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卻抬手抵住她的唇，迎著她有些可憐的目光，在唇瓣上安撫性地碰了碰，繼而指尖沿著鼻樑緩緩磨蹭，撫上那妖冶的紅玉，扯松抹額。
細窄的布條不需用太多力氣，只需輕輕一勾，便會順從地軟下身段，耷拉在魏時曦眼皮，擋住她的眸子。眼底的灼熱盡數被抹額封印，沈昭寧看不真切，卻分明瞧見那搭在抹額邊沿的羽睫抖得厲害。
她俯首，隔著抹額吻上魏時曦的眼皮，又沿著鼻樑原路折回，最終輾轉於唇上，肆意索取。
身下的指尖盡心侍奉，身下的人亦任她擺弄。夜風，山林，皆是為她準備的盛宴。黏膩的水漬聲迴盪洞中，燃起的卻是燎原的火。
林間淅淅瀝瀝下起小雨，拍打著翠綠的枝葉，捲起泥土的清香。兩人終於消停，便倚著石壁，聽著洞外的雨聲平覆。衣裳已經不能要了，至少下半身是的。
幸而魏時曦留在洞裡的夠用，她翻出新的蓋在沈昭寧腿上，將那皺巴巴的隨手扔進火堆。
“我要穿衣服……”沈昭寧不自在地蹭了蹭腿，抖開褲子要穿上。
“先讓我看看傷，”魏時曦卻按住她，手掌擠進腿間，輕輕觸向大腿內側，確保藥膏乾透後才鬆了口氣，只是仍不收回手，反而從懷裡掏出帕子，在那殘留著溼潤的位置輕輕擦著，完事，將帕子也丟進火裡。
沈昭寧登時便炸了毛，氣得直踢她，“我沒長手嗎！我沒長手嗎！”
“我沒長手，我沒長手，”魏時曦捱打也不惱，好脾氣地看著她笑，眼神卻止不住往她唇上瞟，“快穿上，一會兒該著涼了。”
“不用你說！”沈昭寧憤憤扯起褲子，飛快穿上，便抱著膝蓋背對著她，堅決不再受她騙。
“怎麼又氣了？”魏時曦忍著笑意戳她的腰窩，“快轉過來，我跟你說個稀罕物。”
“什麼稀罕物？你休想再騙我。”
沈昭寧果然半信半疑轉過頭，便被這人趁機撈進懷裡摟住了腰，只聽她晃著腦袋，慢悠悠開口：“傳聞南部沿海一帶有魚，名鯸鮐，味鮮美，只是氣性卻大，每每漁民打撈上來之時，它便會漲成一個圓鼓鼓的球，要想其消氣便只能好言好語哄著，抑或指尖抵上她的腮幫子，輕輕一戳——”
她邊說著，邊伸出指尖觸上沈昭寧的臉頰，嘴上說得有模有樣，“噗——氣就消了。”
乍一聽，沈昭寧沒聽出她話裡的意思，見她笑得揶揄，眼珠子滴溜溜轉，才品出幾分不對勁，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作勢便要打她，“好啊，我就知道你這個壞心眼的在這兒等著我呢，就存心拿我當樂子！”
“哎喲，哎喲，我錯了，求沈娘子寬恕則個，”魏時曦笑著求饒，見躲不過，便將自己本就鬆散的衣襟更扯開些，露出那一片深深淺淺的痕跡，“要不然，我再讓你咬一口？”
沈昭寧當然不客氣，趴在她身前便又落下兩排整齊的牙印子，末了還不忘在方才流連的地方吮上一口，意猶未盡地舔舔唇，氣便徹底消了。
魏時曦無奈輕嘆，攏好衣襟，一伸長臂索性抱著她躺在地上。
“離天亮還早，先睡會兒？”
“不困，”沈昭寧搖搖頭，看著她忍不住輕笑，“若是被陛下知道我們這麼胡鬧，一百個板子都不夠你吃的。”
聞言，魏時曦亦忍不住笑，低頭蹭蹭她的鼻尖，軟著嗓子裝模作樣求饒：“那便只能求昭昭憐惜，千萬莫要將我今日的罪行說出去。”
“少貧。”
外面雨聲漸大，小白不想淋雨，早已窩進洞內。不算寬敞的山洞再擠進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頓時有些逼仄。沈昭寧與魏時曦靠得更近，卻沒有半分睡意，只望著搖曳的火苗出神。
鬧騰完了，也該想想正事。
“你覺得今日的事會是誰做的呢？”
譽王、阿摩拉、天藜王、那赫拉珠，抑或其他小國……似乎都脫不了干係。沈昭寧在賺金子和尋歡方面有天賦，但於政事卻不甚在行，只得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魏時曦。
魏時曦反而不甚在意，悠閒地打了個哈欠，“是誰做的已經不重要，他們既然有膽子做，就必然不會留下把柄。我們不如費心想想把這盆髒水潑給哪個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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