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她安排的？”
“殿下說，這是她的心意，想讓您看見，”駕車的侍女也是性情中人，話匣子一開啟便停不下來，言語間都是對她二人的撮合，“為了這些燈，殿下可是忙活了好幾宿呢，硬是不讓大夥跟您說……哎呀呀，且不說價錢，這漂亮物件就算瞧一眼，也是叫人歡喜的……”
是啊，她慣會討人歡心。
沈昭寧輕笑，枕著手臂趴在窗邊，望著那滿街燈火歡喜得挪不開眼。星光映在她眼眸，卻不及她半分溫柔。
馬車終於停在望江樓前，沈昭寧款款步下車，望著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的酒樓，微微一怔便無聲笑開，依舊由侍女帶路，繞到後院燕湖邊。
她一眼便認出那是自己前一次包下的畫舫，想起那日魏時曦的不告而別，頓時湧起些委屈，遂駐足，垂下眼簾，不免失落。
目光忽又被那木檻上的硃紅吸引，耐不住好奇，她忙上前幾步細細打量著。依舊是凌霄花，由絲絹紮成小小一朵，纏在橫欄，一路蔓延至畫舫內室，似是指引。
“又耍什麼花樣？”沈昭寧撫著那精緻的花瓣，七分的氣也消了五分。
身側的侍女忽而捧上一條硃色絲帶，輕輕遮住她的雙眼。
“得罪了沈娘子，殿下只讓奴婢送到這兒，剩下的路得您自己走過去。”
絲帶遮掩下，眼前的景象只餘朦朧一片輪廓。沈昭寧尚能勉強視物，但半遮半掩的，她只能想到一個詞：調晴。
紅暈無聲漫上臉頰，她不自在地看向那帶路的侍女，卻見身側空無一人，其早已識趣退去。
沒有別人，只有她們。
她並非不諳世事，縱使再遲鈍，也該明瞭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掌心悄然滲出薄汗，她竟生出些許怯意，可腳步卻是不停，便隨著那引路的絹花，摸索著踏進內室。
暖香撲鼻，腳下地板倏然轉為鬆軟，她一陣恍惚，身子竟也軟得使不上丁點力氣，晃悠著向前倒去，卻在落地前一刻被攔腰抱住，穩穩當當接進懷裡。
“怎麼連路都不會走了？”
視線被遮擋，其他感官反而無限放大。耳畔的笑語震得她耳根發燙，掌心之下灼熱的肌膚燙得她指尖泛癢，可胸腔裡震耳欲聾的顫動又無比清晰地提醒著她自己對即將到來的沈淪是何等期待。
“這算是……”喉嚨裡像是要燃起燎原的火，她無比渴望著甘霖的解救，指尖已隨著話語悄悄勾上眼前人的衣襟，“引又嗎？”
“呵呵呵——”
沈昭寧看不清她的神色，卻真切地聽出了那笑聲裡比她更甚的愉悅以及，期待。
眼皮忽而覆上兩片柔軟，濡溼浸潤絲帶，雙目終於恢覆清明。沈昭寧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到失語，捂著嘴不知所措。
硃紅的，薄如蟬翼，金閃閃，叮鈴鈴……
這是什麼衣服啊！
偏魏時曦還用那雙勾人的眸子仰面望著她，目光所及之處，風光一覽無餘。沈昭寧登時鬼迷心竅，隔著絲帶貼上那誘人的唇。
一吻畢，兩人皆是氣喘吁吁。
絲帶早不知飄落何處，魏時曦叼著她衣裙的繫帶，歉疚在眼底浮動，“這是賠禮。”
餘下的話不必再說，兩人已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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