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前來探望的顧溫言腳步止於門口，聽著帳子裡的動靜，眸光亮了又亮，臉頰紅了又紅，思緒倏然如泉湧般紛飛。
她無聲退步，帶著曖昧的笑折回住處，在未完的畫中又新添幾筆旖旎彩墨。
兩位當事人對此誤會全然不知，優哉遊哉享了半日清閒時光。
翌日，沈昭寧是被魏時曦晃醒的。她原以為晨練只是玩笑話，翌日天不亮渾渾噩噩被從被窩裡揪出來的時候才知道這人是來真的。
半個時辰練袖箭，半個時辰扎馬步，如若不喜歡，還有慢跑，打拳等可以挑。
晚一瞬都不準，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她軍中的新兵。
一連幾日，腰也酸，腿也疼，魏時曦卻任她軟磨硬泡都不肯放過她，直累得她叫苦連連。
日子一晃就到了除夕，又是晨練的時候，沈昭寧實在累得厲害，死死卷著棉被，說什麼都不肯起。
“不練了，我不練了，我已經能射中更細的旗杆了。”
“昭昭……”
魏時曦伸手拉她，她便往裡側縮得更緊，窩成一個團，腳跟蹬著對方膝蓋，暗戳戳把其往外踢。
“不起，不起，就是不起——”
她整個人都縮排棉被，只在外露著一根呆毛，彷彿能感知主人情緒一般，耷拉在枕邊，隨話音左右搖擺。
魏時曦心軟得一塌糊塗，伸出胳膊將沈昭寧攔腰撈進懷裡，墊在她頸下的手將那髮絲在指尖纏了一圈，捏著小掃帚似的髮尾輕掃她鼻尖，“好了，我們歇一天。”
竟這般爽快！
沈昭寧臨時打得一肚子腹稿都沒用武之地了。
不對，必定有詐。
瞌睡蟲跑得精光，她披被翻身坐起，兩手捏著魏時曦臉頰肉，面露懷疑。
“前幾日我求你的時候可不是這般態度，快說，在打什麼歪主意？”
她歪頭審視，嗓音仍帶著半夢半醒的沙啞。霞光透過簾縫，映出少女的嬌憨。
這張面龐，魏時曦無論看多少次，都會反覆心動。
她沒忍住仰頭，貼上其唇瓣蹭蹭，一觸即離，卻依依不捨，目光裡的情愫濃稠得像琉璃瓶裡金黃的蜜汁。
“我能有什麼歪主意？心裡滿滿當當都是你呀。”
她們常說情話，卻多在玩鬧纏綿時，怕輕待對方，總鄭重而誠摯，甚少如這般隨意。但又恰恰是這脫口而出的蜜語才最動人心絃。
沈昭寧心跳不自覺止了一瞬，回過神時，雙頰已通紅如天邊雲霞。她頓時卸了力氣，伏在魏時曦肩頭，撚著自己髮辮尾梢嘟囔：“突然說什麼情話嘛，怪好聽的……”
“只是突然覺得——”魏時曦輕聲笑嘆，下巴墊著她發頂，“我好愛你啊，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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