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境的散修煉丹師放眼整個西蜀郡都可謂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賀辛尤其如此,其技藝之高,比之玄元宗的首席煉丹師也差不了多少。
早在其築基後期境時,便已成功煉製過三階丹藥,憑此舉在西蜀郡的煉丹師圈子內引發不小轟動,因此揚名。
而在金丹初期境時,曾替安奉縣鳳宇宗一名長老煉製龍吟丹,助其突破了金丹中期瓶頸而更加的名聲大噪。
要知道龍吟丹雖為三階中品丹藥,卻是三階中品丹藥中煉製難度最高的,放眼天下,連金丹後期的煉丹師都沒有把握能煉製此丹。
而他以金丹初期修為便能煉成此丹,可見技藝之高超。
彼時的他正任職於鳳宇宗客卿長老一職,後鳳宇宗因私通勾結南漢郡叛軍,被玄元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滅門。
但賀辛並未受波及,他本是客卿長老,不插手鳳宇宗內務,自然不會被玄元宗盯著不放,加上當時他也不在鳳宇宗,故安然無恙。
宋賢對他的調查至此戛然而止,鳳宇宗被滅後,他去了哪裡,就沒人知道了。
不過以他的修為和煉丹技藝,不管去任何一家宗派都會受到歡迎,就看他想呆在哪裡。
兩人在山門外客套了幾句後,宋賢便將他領到議事大殿,分賓主落座。
「真沒想到賀道友會對敝宗創辦的丹藥協作殿堂如此感興趣,竟親臨指教,敝宗榮幸之至。」
賀辛面帶微笑,輕撫了一把白鬚:「聽說貴宗創辦丹藥。法器。符籙。陣法協作殿堂,派遣貴宗弟子大規模教導散修這些技藝,初聽此事時,老朽大為驚異。」
「宋掌教真可謂是曠世奇才,此舉不僅極具開創性,而且管理的井井有條。」
「昨日老朽便到了丹藥協作殿堂觀摩,親臨彼處,所聞所見,發展比老朽想像的還要更好一籌,老朽真是佩服不已。」
宋賢笑了笑:「賀道友謬讚,在下愧不敢當。實際上,在下只不過是提出了建議而已,能發展到如今規模,靠的是宗門那些弟子兢兢業業,最主要的還是加入協作殿堂的道友們願給薄面捧場。」
——
賀辛又撫了一下長鬚:「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有利可圖,自然蜂擁而至。自古以來,丹藥。法器。符籙。陣法一脈傳承都是嚴格有序,要麼師徒,要麼父子親族,才會傳授。散修想要學到這些技藝的渠道實在太少。」
「而已習得此法者,無不敝帚自珍,輕易絕不肯傳授於人。」
「老朽實在好奇,宋掌教為何反其道而行,願意將門下弟子所習的這些技藝大規模傳授給無親無故的散修。」
宋賢不清楚對方底細和來意,自不會將想法如實相告,隨便找了個藉口:「實不相瞞,在下一開始只是想多招收些煉丹。煉器。制符。制陣的修士,奈何這些有一技之長者都心高氣傲,不願加入宗派,敝宗只能自己培養,於是想著將那些願意學習的散修都聚集起來,這才有了各類協作殿堂。」「沒想到現在發展的還不錯,不僅培養了一大批新生力量。」
「許多本就知名的煉丹師。煉器師。制符師。制陣師都加入了進來,成為了協作殿堂成員。」
「他們加入之後,成員之間相互交流技巧心得,提高技藝水準,形成了一個良性迴圈,又吸引了更多人加入,才漸漸有了如今規模。」
賀辛繼續撫著長鬚:「宋掌教太過謙了,其實這一切都是貴宗領導的結果,那些煉丹師。煉器師。制符師。制陣師之所以願意加入,不過是有利可圖,成為協助殿堂成員,能得到許多的便利。」
「老朽去丹藥協作殿堂看過了,讓老朽驚奇的不是那些正在學習煉丹技藝的學徒,也不是那些相聚在一起已取得了協作殿堂資格認證互相交流技法的煉丹師,而是正教導學徒傳授煉丹技藝的那些人。」
「老朽原以為他們必然不願意將自己辛苦所學的煉丹技巧如實傳授,最多隻會交一些基本的皮毛,師傅教徒弟,都會留一手,這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然而沒想到他們竟真的傾囊相授,不僅認真負責,而且講解的十分細緻,這讓老朽大為驚歎。」
「老朽很好奇,宋掌教如何說服貴宗的那些煉丹師,心甘情願將自己一生所學都傾囊相授給不相識之人?」
宋賢微微一笑:「其實很簡單,敝宗內部設了一個考核制度,誰教匯出師的學徒越多,獎勵就越豐厚。不僅有靈石獎賞,還有修煉室的獎勵,以及提拔職務和提高他們的薪俸待遇,如此一來,就形成了一個攀比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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