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明亮的廳室內,一名面色白皙,身形清瘦儒生模樣中年男子正自端坐裡間等候,眼見徐權自外而入,到了廳室中,他才緩緩起身,點頭示意了一下,聲音柔和:「徐爺,打擾了。」
「這麼大老晚,究竟出了什麼事?」徐權徑直在位置上落座,一臉凝肅。
男子仍是不急不緩,慢條斯理的坐下道:「剛剛收到訊息,清源宗大舉進攻靈雲山,雲峰商行總部駐守的修士幾乎死傷殆盡,靈雲山已經被清源宗佔領了。」
「你說什麼?」徐權瞬間瞪大了眼睛,震驚的望著他。
「清源宗已派了許多弟子,搶佔雲峰商行在外的資源轄地。」
徐權臉色變了,心下立馬有些慌亂,就在不久前,雲峰商行才派人來,說服他結盟對抗清源宗一事,沒想到才過去不到幾天時間,靈雲山竟然就被清源宗給攻下了。
雲峰商行在邊下鎮自成立至今已有了幾十年,也經歷過了不少風雨,可一夜之間就土崩瓦解,煙消雲散。
雖然他和雲峰商行本身關係不怎麼樣,但此刻卻有一種兔死狐悲的傷感。
更讓他緊張的是,清源宗竟有能力一舉攻下靈雲山,其拿下雲峰商行後,下一步會不會對自己動手?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清源宗此次出動了多少人?傷亡如何?」
「具體的情形還沒不清楚,我已派人去查了。據現在瞭解的情況,清源宗不僅大規模出動,還邀請了旭日宗。渾元宗和丁家。」
「哼!都是遷徙來的,果然聯合到一起了。」徐權目光微眯,冷哼了一聲。
「邊下鎮新老勢力衝突是不可避免的,從他們遷來邊下鎮那一日起,就註定會有爭端。那四家遷徙來的門派,如果不奪得老勢力手中的資源轄地,別說發展,就是立足都不一定穩。這是根本性的矛盾。」
「這麼說,清源宗下一個目標就會是我們?」
男子面無表情,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清源宗會把毒手伸向我們這是必定的,但未必會是現在。清源宗聯合旭日宗。丁家。渾元宗剛剛攻下靈雲山,肯定要先休整一陣。」
「靈雲山有二階護山大陣,他們四家門派不可能毫無代價兵不血刃就將其拿下,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傳來的訊息說雲峰商行修士死傷殆盡,那四家門派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死傷不會比雲峰商行小。」
「再加上他們吞下雲峰商行的資源轄地也需要一段時間消化,我料不會那麼快發起第二場攻勢的。反而有可能會為了穩住邊下鎮的老勢力,採取緩兵之計,示意自己和清源宗是私人恩怨,並非是要吞併邊下鎮散修勢力。」
徐權沉吟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就要看你想要什麼了。」
「此話怎說?」
「徐爺如果只想求得平安,就把那些資源轄地都放出去,找一個強大勢力庇護自己,御獸宗楊璋極為貪財,谷主可將手中資源轄地拿出一半給他,換取他保護的承諾。有御獸宗庇護,自然不用擔心清源宗敢找麻煩。」
徐權目光閃過一絲狠厲:「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多年拼命打下來的,豈能拱手送人?」
「徐爺若有爭雄之心,捨不得那些資源產業,就得準備和那幾家新勢力硬碰硬的幹仗了。」
「不用說了。」徐權大手一揮,氣勢十足:「他們才到邊下鎮幾年,就想把老子擠走。大不了往死網破,老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立刻派人去聯絡邊下鎮其他幾家勢力的大當家,既然清源宗。旭日宗。丁家。渾元宗他們先動手,老子奉陪到底就是。」
男子淡淡道:「其實也不用把他們都打成對立面。要擒賊先擒王,我們只需要全力對付清源宗就好了,其他三家宗派可以分化拉攏。」
「分化拉攏?他們都是一夥的,又剛剛一起襲擊了靈雲山,正是關係最緊密時候,怎麼分化?」
男子語氣古井無波:「這四家雖屬於邊下鎮新勢力,在對抗邊下鎮老勢力時,是天然盟友,但並不代表四家團結一心。」
「清源宗。旭日宗。丁家。渾元宗來自不同地方,此前從未會面,哪有什麼深厚情誼。之所以聯合襲擊靈雲山,不過是利益驅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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