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成功,非但天時,抑亦人謀。他們這一路有沒有風險,當然有了,稍微走錯一步,就是毀派滅門,可他們就是敢幹。」
「當初他們也曾被逼得拋家舍業,離開邊西城,到西疆縣寄人籬下,可他們最終卻是取代了落雲宗。」
「渾元宗掌教宋賢,我與他接觸過多次,此人不僅腹有良謀,眼光獨到,而且膽大心細。渾元宗能有今日,全憑他一次次力排眾議的決策。」
「這說明一個掌舵者對於整個宗派重要性,依我之見,方道友無論修行靈根資質還是謀略亦或其他方面,都不下宋賢道友,可膽子就不好說了。」
方明軒面無表情,冷哼了一聲:「丁道友不必用激將法,方某是什麼人,心中有數,不需要別人說長論短。我只問一句,貴宗要我們牽制在天水城鬧事,牽制宣陽宗,怎麼能保障我們安全?」
「不要說什麼拿華元宗一半資源轄地這樣的話來忽悠,且不說貴宗能不能攻下華元宗山門。就算貴宗順利拿下,宣陽宗這邊對我們動手,我們也難以招架。人要是都死了,資源轄地又有什麼用。」
丁明德微微一笑:「此事本就有一定風險,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也不是請客吃飯,是你死我亡的鬥爭,完全沒有風險是不可能的,但我們會盡量保障貴府安全。」
「先說貴府此次協助我們的好處。如果本宗拿下華元宗山門,按事先說好,把華元宗一半資源轄地交給貴府,接著我們會幫助貴府鏟宣陽宗,平分宣陽宗的轄地資源。」
「若是本宗沒能拿下,華元宗也只能選擇與我們和談,會割讓永寧城一部分資源,我們都會拿出一半交給貴府。」
「再說貴府的安全保障,若是宣陽宗對貴府山門出手,本宗立刻請御獸宗出面制止。御獸宗本就不想讓宣陽宗獨霸天水城,再加上本宗掌教和御獸宗的關係,他們必然插手。」
「哪怕最壞的局面,也不過是貴府被擠走出天水城。貴府得到永寧城資源轄地,可以到彼處立足,只是挪個窩而已。」
方明軒目光微微眯起:「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會過河拆橋?」
「方道友應該很清楚,本宗之所以攻打華元宗,主要目標是為了那座靈脈,其他的,本宗並不是很在意。」
「何況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宣陽宗。宣陽宗此番協助華元宗,已是與本宗結成了死敵,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貴府若與宣陽宗翻臉,不為別的,就為遏制宣陽宗,本宗也不會坐視貴府被宣陽宗吞併。」
方明軒沉默了,似在權衡利弊,丁明德也沒有催促,山谷中呼呼的風聲吹動著兩人衣襟獵獵作響。
好一會兒,方明軒終於開口了:「你們知道宣陽宗為何要協助華元宗嗎?」
「為何?」
「華元宗送給了顧勳濤一顆金元丹。」
「哦?」聽聞此言,丁明德心中既驚又喜,明月宗也有暗中盯著宣陽宗一舉一動,也知曉華元宗屢次派人與宣陽宗掌教聯絡,但卻並不知此事。
按理來說,這麼私密的事情,外人應該是不得而知的,而方明軒卻知曉,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宣陽宗掌教顧勳濤身邊有方家的奸細。
此人必是顧勳濤的心腹,否則不可能知曉這麼隱秘之事。
而方明軒連這種事情都告訴了他,可見其心中已經下了決定,要同宣陽宗翻臉了。
「難怪,我就說宣陽宗怎麼會那麼好心,竟肯這麼不遺餘力的相助華元宗,原來還以為是顧勳濤目光長遠,擔心本宗取了永寧城後,威脅到他們。敢情是為了這顆金元丹啊!不過也是人之常情,他已築基九層修為,既有衝擊金丹的希望,當然是不顧一切要爭取了。」
丁明德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望著方明軒。
「方道友既將此事告訴在下,想必也是盯上了那顆金元丹吧!」
「兩個條件,第一,殺了顧勳濤。第二,把金元丹交給我。」方明軒言簡意賅的提出了自己要求。
其實這兩個條件等同於一個,因為不幹掉顧勳濤,其絕不會心甘情願乖乖交出金元丹。
而幹掉了顧勳濤,不僅會讓宣陽宗立刻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局面,也會讓明月宗和宣陽宗結成死仇,這樣他就不用擔心明月宗會出賣方家與宣陽宗達成和解了,如此他才能無後顧之憂的與宣陽宗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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