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林星宇紅著眼睛嘶吼,如受傷的野獸在低聲咆哮。
柳芳既未躲閃,也未反抗,任由他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直到呼吸不順面紅耳赤青筋暴起,才艱難的吐出了一句話。
「我死了,你做的所有事情,明天就會被宋賢知道。」
「啊!」這句話更加刺激了林星宇脆弱的神經,他一聲怒吼,左手緊緊掐著柳芳脖子,右手拽起拳頭,一拳又一拳的朝她面門打去。
柳芳一動不動,閉著眼睛,任由堅硬拳頭砸下,一直到打的她滿臉是血,打的拳頭都破皮流血,林星宇才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柳芳的身體順著樑柱滑落,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什麼時候?你是什麼時候成為御獸宗的人?」發洩過後,林星宇看著她這幅模樣,心中雖仍是恨意難消,卻也產生了幾分憐憫。
柳芳被打的滿臉是血,但語氣卻沒有怨恨,彷彿現在的她只是一副被掏空靈魂的軀殼:「我沒有選擇,從我進入渾元宗起,就註定是他們棋子,我全家都在他們監視之下。」
「這麼說,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奉了他們之命。」
短暫的沉默,林星宇突然爆發一聲怒吼:「滾,以後別再讓我見到你。
99
柳芳艱難的爬起了身,從儲物袋翻出一個斗笠,戴在頭上,緩步走了出去。
「掌教,雲行商會派人來了,是名為崔冶的築基後期修士,希望見您,已經等候大半日了。」深夜,宋賢從密室出來後,一名隨從弟子立刻迎了上來,向他躬身行禮。
他在修煉功法時,如果沒有十萬火急,關係宗門存亡的緊急事情,是沒有人敢打擾的。
「他在哪裡?」
「現還在山門外,江師叔已告訴他,您在閉關暫不見外客,但他表示,如果見不到您,他就不走。江師叔擔心此人是來劫人的,不敢放他入內,因此他就一直候在山門外。」
「把他帶到議事殿去。」宋賢本就在等著雲行商會的人上門,自然不會擺架子避而不見。
隨從弟子應聲而去,當他來到大殿時,那名雲行商會弟子已經在內等候。
江子辰正作陪著,而沈凡。餘廉。蕭靈等人都守在外面。
「晚輩崔冶見過宋前輩。」見他自外而入,鬢髮微白一臉和善的小老頭起身向他稽首。
宋賢瞥了他一眼,便徑直行至主位落座:「上門都是客,崔道友也請坐吧!」
「謝前輩。」崔冶並未落座,仍然微微弓著身子:「前輩乃人中豪傑,洞若觀火,必知曉晚輩
——
此來之意。晚輩此番奉敝派會長之令而來,是為化解貴宗和本派之間誤會。」
「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聽說本派喬師叔現寄居貴宗,本派會長感激前輩寬宏大量,願與貴宗重修舊好,還望貴宗能讓喬師兄迴歸敝派。」
宋賢笑了笑:「只用誤會兩字,怕是很難服人吧!貴派一次又一次劫掠本宗靈船,這次甚至連喬道友都親自出馬了,若非在下就在靈船上,恐怕敝宗那些弟子沒有幾個能活著回到本宗。」
「現在貴派一句輕飄飄的誤會,就抹除一切,哪有這麼簡單的事。」
崔冶挺直了身體,抬起了頭,整個人神態一變,收起了和善的面色,露出堅毅之色:「宋掌教莫非要貴我兩派為此拼個你死我亡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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