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想看看你口中的上佳人選究竟如何?」穆薩將那厚厚卷宗攝至手中,當即便翻閱起來,最後合上卷宗,點了點頭:「確實不錯,難怪你這麼看好此人。」
「這只是一個備選,我們有充足的時間考察。」
時值八月,烈日當空,金色的驕陽懸掛天際,像個燒紅的大火球,把光線淬成滾燙的金箭,直直地射下來。
邊西城彷彿變成了一個大熔爐,大地滾燙的熱氣形成一波波肉眼可見的氣浪,遮天蔽地的湧動著。
落雲山也沒好到哪裡去,雖身處在山林之中,也是熱氣翻湧,除非有清冷之效的法衣護體,否則即使是修士,在外面轉個一圈,也得渾身被汗水浸透。
宋賢所居的府宅屋室自是不會那麼炎熱,鋪建的磚瓦皆非普通凡石,府宅外有冬暖夏涼之效,加之酷暑之際,會有人在周圍貼上冰清符,所以四季溫暖如春。
雖身處靜室,然而他心中的急躁煎熬比外間受酷暑之人還要遠遠過之。
自見了赫爾丹後,至今已至快五個月了,每一天他都盼著侯塞恩家族派人來,可直到現在為止,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一點訊息。
他現在每時每刻感覺就像是頭上懸了一把利劍,隨時會落下來,取他性命。
這並非杞人憂天,真實情況就是如此兇險。
如果侯塞恩最終還是選擇和玄元宗聯手,他們肯定不會保守秘密,因為在玄元宗計劃裡,本來就不需要渾元宗的存在。
而一旦讓玄元宗知道,自己私下秘密聯絡了侯塞恩家族,肯定容不得自己了,必要斬草除根。
這麼大的壓力之下,他根本靜不下心來修煉,偏偏又沒人可以分擔這份憂慮。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洩露的風險。
此事關乎宗門存亡和他性命,容不得半點馬虎大意,因此他只能把此事埋藏在心裡,裝作若無其事。
這日,他如往常一樣,坐在靜室裡思索著。
想來想去,他終於決定,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需要主動出擊。
侯塞恩家族若是靠不住,那還有另一個選擇,投靠雲霄宗,之所以不是投靠南漢郡,是因為南漢郡正兩線作戰,和幹清宗。玄元宗打得火熱。
渾元宗此時投靠,他們當然會接受,不過必定會被安排到前線當炮灰。
他只是想找個退路,並不是想要送死。
就算侯塞恩答應玄元宗條件,也不會把渾元宗所有人都給滅了,也就是把邊西城轄地資源給繳了,人肯定還是要留著,玄元宗現在正缺人呢!
若願意捲入戰事去往前線,何必捨近求遠去投靠南漢郡?
只要願意捨棄宗派資源轄地,放棄掌教身份,加入玄元宗,難道玄元宗會拒絕嗎?
雲霄宗卻不一樣,首先雲霄宗和玄元宗已經撕破了臉皮,而且他們並未捲入戰事,保持了獨立性。
投靠他們,一來不用被派往戰事前線,二來,將來有機會,形勢有變化,還可以渾元宗身份重返西疆縣。
當然,這是後備之選,但一直沒有等到阿普的訊息,他覺得是時候給自己找條後路了。
就在他走出靜室,決心秘密聯絡雲霄宗時,一名隨從弟子快步迎了上來,向他躬身行了一禮:「稟掌教,山門外來了一名穆赫草原築基修士,說是您的老朋友,有要事求見。」
一聽此言,宋賢神色一振,他在穆赫草原認識的人寥寥無幾,這個時候來人,很可能是阿普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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