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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答應了條件,不過要求本宗在月底之前必須有明確的態度。」
「月底之前?」老者微微皺眉。
「他們之所以這麼著急,一是逼著本宗表明立場,不給本宗騎牆觀察的時間。二是玄元宗徵召時間就在月底,本宗若在之前起事的話,會給其他縣宗派起到一個帶頭和震懾的作用,可能會引起連鎖反應。」
老者默然不語,緩緩站起了身,踱著步來到窗前,望著被狂風拍打亂舞的柳葉,目光透過層層疊疊似要沉墜的烏雲,彷彿注視著遙遠的未來。
轟隆,此時,天空傳來一聲雷鳴之響,一道閃電閃過。
淅淅瀝瀝的雨滴落了下來,眨眼,就變成了傾盆暴雨。
老者佇立窗前,任由斜風帶著大雨打在他身上。
「掌教,我覺得如果要起事的話,自然是越快越好,畢竟夜長夢多,多拖一天就多一分隱患。」魁梧男子來到他身後,緩緩說道。
「齊霄風親口說的,就在半個月前,天玄宗已經同意,將再從楚國調派十萬修士支援,有了這批生力軍,他們將一鼓作氣拿下咸陽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幹清宗快頂不住了,他們根本不夠兵。」
「秦國和楚國原本實力旗鼓相當,但現在幹清宗內部分裂,東川郡和北安郡早就對幹清宗不滿,他們更不想平白卷入這漩渦,拿自家弟子性命給柳清月當炮灰,因此早已和周俊逸談好了,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相當於是分裂的幹清宗統領著咸陽郡,對抗有楚國全力支援的南漢郡,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且周俊逸和齊霄風這些人在咸陽郡和幹清宗內部本就有一定威望,聽說周俊逸率軍攻入咸陽郡,很多人都是望風而降。」
「本來我們西蜀郡也不該捲入其中的,奈何玄元宗和周俊逸關係鬧得太僵,想獨善其身脫身而出已經不可能,迫於無奈,只能跟著幹清宗繼續走下去。」
「他玄元宗當初支援柳清月,得到了好處,也沒有給本宗一絲一毫。因此事得罪了周俊逸,現在報應來了,人家來報復了,就拉著整個西蜀郡宗派一起分擔。」
「幹清宗如今都頂不住,玄元宗就更別提了,本宗沒必要給玄元宗陪葬。」
轟隆,又是一聲巨雷響起,老者緩緩轉身:「召集所有人,大殿議事。」
天光晴朗,萬里無雲。
邊西城,渾元宗,山門外,一道遁光落下,現出宋賢身形,他面帶笑容快步行至等候之人跟前,稽首行了一禮:「江主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江峰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只是點了點頭,既未回禮,也未說話。
見他這幅模樣,宋賢已猜到他肯定是為了徵召一事而來,於是客氣的請了他入內。
兩人在議事大殿相對而坐:「不知江主事此來有何吩咐?」
「聽說邊西城徵召一事很不順利,掌教命我來查探情況。」
「是遇到了一些困難,不過,並非敝宗的問題,而是其他宗派抽不出那麼多人手。貴宗要求邊西城調派一千五百人,但現在邊西城各宗派人員凋敝,拿不出這麼多人來。」
「徐耀明向我彙報,若依他的方案是沒問題的,但你們不同意,只願出六百名修士,是這麼回事嗎?」
宋賢不慌不忙回答:「這是一直以來的慣例,以往每次徵召,敝宗人數佔比為三成五,考慮到這次要求數量如此之多,因此敝宗主動加了半成,願出總人數的四成,已經仁至義盡了。」
江峰知道,他這是拿話在堵自己,因御獸宗這次徵召只出二千五百人,按比例,只有總人數一萬兩千人的兩成而已,實在沒臉去指責渾元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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