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緒電轉之際,卻見魏無涯終於出現,其如往常一般,面上帶著微笑——————
「見過魏主事,因宗門有要事,家師脫不開身,故派遣在下前來,請魏主事海涵見諒。」王玄見他入內,起身稽首行了一禮。
「沒關係,洪掌教既有事,王道友來也是一樣的。」魏無涯並沒有直接落座,而是在他跟前停住腳步。
望著其面上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不知為什麼,王玄心裡竟隱隱產生了一種不安:「多謝魏主事體諒,未知您召家師來有何吩咐?」
「實不相瞞,不是我要見洪掌教,而是有人要見洪掌教,我不過是代為傳個話而已。」
見他雲山霧繞般的賣著關子,王玄心中的那股不安越來越盛,面上不動聲色:「有人?不知魏主事所指的是誰?」
「跟我來吧!」魏無涯轉身向外走去,王玄目光微微閃爍,跟在他後面。
兩人來到一棟巍峨府宅的屋室前,魏無涯停留在門前,敲了敲房門,模樣竟顯得十分恭敬。
眼見這一幕,王玄臉色微變。
下一刻,屋門無風自開,只見內裡一名小老頭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其身形矮小,骨瘦如柴,然而一對豎眉卻顯得十分兇悍,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強的殺氣。
「方師叔,御獸宗洪浩然掌教徒兒王玄道友到了。」魏無涯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
「晚輩王玄見過方前輩。」儘管在門開之前,王玄心中已有猜測,但親眼見到此人,心中還是不免有些驚慌。
方洪均,不僅是玄元宗為數不多的元嬰修士,且以殺伐果斷,手段狠辣而聞名,尤其擅長搜魂拷問一類的神通。
在玄元宗內部,方洪均實力雖不是最強,卻最讓人懼怕,落到他手上的人,往往是生不如死。
玄元宗派此人來西疆縣,用意不言自明。
「洪浩然為何不來?」方洪均依舊是閉目盤坐著,連眼也未睜,聲音沙啞乾澀,如蛇吐長信。
王玄喉嚨滾動了下,弓著身子,低著腦袋回答:「敝宗有緊急要務,掌教脫不開身,故派晚輩來聆聽教誨。」
「魏無涯乃本宗駐守西疆縣主事,他的一言一行皆代表本宗,什麼事情比本宗邀請商議要務還更重要?」方洪均的話音雖然仍然是很平淡,但明顯已有了責問的意味。
王玄心下愈發惶恐,他知道,以方洪均的性格和手段,但凡說錯一句話,今天很可能會死在這裡。
他吞了吞口水:「掌教因徵召任務還未完成,心急如焚,正與敝宗幾位長老商議,要改換成魏主事之前提的方案,由敝宗承擔四千五百名修士,減輕下屬各城壓力,力保月底前徵召足夠人手。因時間緊迫,具體細節還未定,正在商議中,是以只得派晚輩來,聽魏主事吩咐。」
王玄知曉,玄元宗既派了方洪均這個兇人來,說明對徵召之事已經急不可待了。
而以方洪均的行事風格,不可能還和魏無涯一樣跟御獸宗討價還價,因此主動提出增加徵召人手。
雖然洪浩然之前有吩咐讓他應付,但眼下形勢已容不得再敷衍了事,他要是像以往應付魏無涯那般的態度,搞不好命都要丟在這裡。
方洪均此時終於睜開了雙目,一雙小眼睛透著寒芒。
下一刻,他伸出手掌,霎時間,無盡的黑暗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王玄淹沒。
濃稠黑暗仿如液體般將其全身包裹,沒有防備的王玄立時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他艱難湧動的身體,想要擺脫那如液體般濃稠的黑暗,然而身體卻越來越沉重,彷彿灌入了千斤鉛水,隨著呼吸越來越困難。
很快他就直挺挺的倒下,昏絕於地。
「稟掌教,那玄元宗弟子陸千又來求見,說有要事一定要見您,還送了這個東西來。」昏暗的修煉室內,一名身著御獸宗服飾的弟子佇立外間,恭敬行了一禮,將一塊玄色圓形令牌呈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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