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躍昂首挺胸揹負著雙手大步而入,目光看也沒看他一眼,便徑直在主位落了座。
實際上,他是能理解吳庸在當時情況下迫不得已的行為,因他也遭遇同樣的處境,所以更能感同身受,人在生命受脅迫時刻,為了活命,什麼話都說得出來,這很正常。
但他從心底厭惡當日的行動那幾人,不是因為他在和宋賢交戰時,那幾人躲到一旁看戲。
而是這場行動是他一生最大的恥辱,讓他徹徹底底淪為西疆縣所有人的笑柄,直到現在,還有人在閒談時,會提到此事,背後的嘲笑可想而知。
想他從步入修行之路始,一路以來都是順風順水,在別人眼中,亦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哪受到這等奇恥大辱。
受此事影響,自迴歸山門後,他就幾乎足不出戶,在宗門內威望更是一落千丈,雖然沒人敢在他面前提此事,更沒人敢當面嘲諷,但背後的議論是不可避免的,他能感覺到,那些弟子看他的眼神和以往完全不同。
而每當看到參加那一場行動的那些人員時,他都會不由自主想起這件事,想起被生擒所受的羞辱。
故而,他心中難免對這些人產生了厭惡之情。
「到底有什麼十萬火急至關重要的事情,非要見我才肯說。」喬躍面無表情的落座,話音極其冷漠。
「弟子見到了宋賢,是他讓弟子來找您的。」吳庸低著腦袋,亦不敢抬頭直視他,以目視地,聲音輕如細蚊。
「宋賢。」聽到這個名字,喬躍目光霎時變得如鷹般銳利,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你替宋賢當信使。」
「不是。」吳庸慌忙擺手解釋:「是宋賢劫持了弟子,逼弟子替他送一封信件,本來是要弟子直接交給掌教的,但弟子無法輕易見到掌教,因此便讓弟子交給師叔,由您轉交掌教。」
說罷他趕忙拿出那封信紙,雙手奉了上去。
喬躍粗暴將信紙撕了開,內裡裝著一枚玉簡,他掌中握著玉簡,神識入內一探,臉色又是一變。
沉默了一會兒,他面色凝肅的開口:「宋賢還有什麼話嗎?」
「沒有,他只是讓弟子把此物轉交,還有,他告誡弟子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曉。」
「你是在什麼地方和他見面的。」
吳庸將遭遇複述了一遍。
喬躍又問了一些細節,隨後吩咐他在這等候,自己離開了廳室,來到楊士誠府邸。
「喬師叔,掌教正在閉關修煉,不知您有何事?」等候了一會兒,楊士誠貼身的一名隨從弟子上來行禮。
「你去告訴掌教,我有重要的事,要立刻見他。」
「掌教已經吩咐了,在他閉關這段時間不見外客,除非十萬火急之事。楊師叔,您有什麼事,能不能先和弟子說,待掌教出關之後,弟子再通稟。若事情比較急,可以和宋師叔商議,掌教閉關前,已交代,所有事務由宋師叔負責處理。」
喬躍目光微微眯起,心中一股無名火冒起,這就是他回到山門後,整日閉門不出,足不出戶的原因。
表面上所有弟子都客客氣氣畢恭畢敬,實際上,態度已有微妙的轉變,說白了,就是內心已經不再那麼尊重,甚至有點輕視他了。
若放在以往,這弟子肯定會去稟報,而現在,卻敢頂撞自己了。
「你沒聽見我說嘛?我有重要的事,要立刻見掌教。」喬躍一揮手將那弟子推開:「這裡不用你了,我自己去找掌教。」
「喬師叔,喬師叔。」那弟子見他有些生氣,連忙追了上去解釋。
喬躍並不理會他,直接來到後院密室前,敲響了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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