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珩
南夫人的屍骨不可能安置在錢家祖墳了,因為除了那幾個外國人,當晚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過後,錢家將會徹底沒落,南夫人的兩個孩子將會永遠活在憎恨與悔恨中。
錢景春的葬禮,他的兩個孫子並沒有來,出殯的這個凌晨,錢珩穿著一身白衣走在隊伍的最前頭。
身後那口黑色沾血的棺材被風吹的直打晃,薛淳和祁軒走在最後面,而南黎就在他們二人的不遠處。
“這個南黎可真有意思。”薛淳邊走邊對祁軒說:“他故意拿掉了錢知律身上的護身符,就是為了讓南夫人那少的可憐的殘魂上他的身,透過錢知律的嘴告訴所有人真相,我有點好奇,微山上那燒了一半的符紙是不是也是他故意留下的。”
祁軒道:“除了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做到了,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對錢家忠心耿耿,就連錢家父子也不例外,他想借刀殺人,所以必須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佈局。”
南黎的外表不具有任何攻擊性,加上又是錢家從小養大的,如果說殺死錢景春的人是他,估計沒有人會相信。
走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隊伍終於到達了錢家祖墳。
錢景春的位置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只需要把棺材放進去,幾個錢家人在填埋,陰氣森森的祖墳周圍除了填土聲,就是幾個人的竊竊私語。
“真是想不到啊,錢老這麼會幹出這種事!”
“人面獸心,簡直是我們風水界的恥辱!”
他做了這麼多見不得人的勾當,自然會有人忍不住去說。
只是錢四卻不顧這些醜聞,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了錢景春的墓前。
他的兒子見此說道:“父親這是做什麼?錢景春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父親怎麼還要拜他呢?”
錢四跪在地上搖了搖頭說:“不管怎麼樣,他依舊是我大哥,我作為小弟,怎麼說都要送他一程,況且,我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他兒子聽後對此嗤之以鼻,“還能有什麼不簡單,錢景春修煉邪| 術,被南夫人發現了,所以被滅了口,可惜自己又因為修煉邪|術而反噬,最終暴斃而亡,這就是真相,這樣的人才不配做家主。”
錢四面露難色,他至今也不願意相信他敬仰的大哥會碰這種邪魔歪道。
隨著最後一剷土落下,林間便傳來野雞的叫聲。
眾人聽著雞叫,不免有些後怕,其中一人慶幸道:“幸好趕上了下葬的吉時,不然可就麻煩了。”
這人說完,其他人臉上也掛著不悅,藉此機會說道:“錢老弟,今日這件事你可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啊。”
在座的眾人在圈子裡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因此在發生這樣的事後,他們對錢珩的態度也不算客氣。
可錢珩此時低著頭,隨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好,過了今日,我一定親自上門向各位道歉。”
話音剛落,整個山腳下突然一陣晃動,艾薇沒站穩,一下險些撲在薛淳的身上,還是那個英國佬扶了她一把。
她大驚失色,“地震了嗎?”
薛淳安慰了她幾句,看著在地上打坐為錢景春超度的錢四道:“錢四老爺還是先起來吧,不然等一會兒起屍的時候,可來不及逃跑。”
艾薇對於剛剛發生的事還心有餘悸,聽見薛淳這樣說,又擔憂著問:“不是說不會再起屍了嗎?”
“錢老爺子不會了,別人就不好說了。”薛淳說完,所有人都向他看去,質問道:“你這是在說什麼?”
薛淳笑了兩聲,道:“我來給大家講一個故事吧,故事發生在二十七年前,京城裡一家大戶人家娶親,婚後不久,這對夫婦擁有了第一個孩子,多年後,又有了第二個孩子,日子本來應該過得紅紅火火,可惜家道中落,男人做起了見不得人的勾當來賺髒錢,可這一幕卻被自己的妻子發現,妻子當時很害怕,不想看見自己的丈夫一錯再錯,便將此事告知了男人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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