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祖籍江南，原也是世代簪纓的書香門第。為躲避兵災，才在明末舉家逃往南洋。”
“那時家中就有數支船隊經營海貿生意，算是廣有身家。到南洋後繼續做海運，又盤下多處種植園和礦場，每年入帳頗豐。”
“只是傳到我父親這一代，他既無兄弟，也沒生下兒子......等他仙去後，家中重擔全落在母親一人肩上，我自然要分擔一二。嗯......如今家中其實是算我在當家......”
楊翊風眼中閃過促狹的笑意，捉著她的柔荑道：“所以你就做起了海盜？”
從那次她說漏了嘴，楊翊風哪還不知道，這個看著柔弱的少女，骨子裡竟有潑天的膽色，竟敢主動打劫小日子的船隊！
李清芷霞飛雙頰，羞嗔著輕捶了他一拳：“什麼海盜，人家可是正經的商人！倭寇搶了我們東南沿海上百年，為祖宗復仇的事，能叫搶嗎？”
楊翊風再也忍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臥房裡一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他擦擦笑出的眼淚，搖頭輕笑道：“要搶小日子，靠你那20門75小姐可不行，容易翻船！”
李清芷羞得無地自容，咬唇道：“我明明都叫人鎖在底艙了，你是如何知道的......”
“船是我的船廠修的，船上多了幾門不該有的炮，還能瞞過我？”楊翊風故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不給她尋思的時間，話鋒一轉又說道：
“昨天我說過，要送你兩艘大艦的，你還記得嗎？等你離開時就帶走吧，我再給你配一些輕巡和驅逐艦，湊成一支真正的艦隊！”
他有些可惜道：“可惜戰列艦是來不及了，起碼還要等上半年。”
李清芷被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嚇了一跳，她難以置通道：
“半年？！夫君......你那艘戰列艦隻要半年？難道是鎮。定二鎮那樣的鐵甲船？可那也來不及吧？”
“當然不是，”楊翊風斷然否了，“你夫君要造的是真正的戰列艦，一萬八千多噸的大傢伙！”
昨夜對他信任無比的李清芷此刻卻說什麼也不信了：“這不可能......我又不是沒參觀過造船廠，夫君！造船不是堆積木，沒那麼快的！你別唬我！”
楊翊風只是聳聳肩，一派胸有成竹的樣子：“眼見為實，反正你還在要這待小三個月，你就看看船廠怎麼把這些軍艦敲出來吧！”
他這自信的語氣倒讓李清芷不自信起來，聯想到前日那恐怖的修船速度，造船快一些似乎也能接受。
可半年時間造好一艘近兩萬噸的戰列艦？這實在太挑戰她固有的認知。
她乾脆暫且略過戰列艦，仔細思索一番帶艦隊回家的可能性。
思忖片刻，她終是幽幽一嘆：“就算有戰艦，就算能帶回去，南洋卻沒有屬於我們自己的母港容身啊！戰艦需要補給，官兵也需要上岸休整，總不能一直在海上漂著吧。”
楊翊風眉峰微挑：“蘭芳難道沒有港口？”
李清芷螓首輕搖，神色黯淡：“夫君有所不知，蘭芳......早在十幾年前就名存實亡了。海上馬車伕嘴上雖保留著蘭芳的國號，但國土實權，都在其控制之下。”
楊翊風目光一閃，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國號還在？那就好辦！”
他目視李清芷，嚴肅道：“若給你一支萬人大軍，槍炮齊全。實力嘛，大致相當於普魯士陸軍...嗯，尤擅長登陸作戰！再加上我給你的艦隊掩護，奪回蘭芳應當不成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