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老天這個玩笑開得大,叫他錯娶了我,卻又叫一場災禍將一切扭正掰順了,但俗話怎麼說,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我們二人命在旦夕之時,我遇見了我的左修,他也遇見了他的意歡,沒叫往後幾十年都這般錯了去,是倚了福氣在禍事上呢。”
“眼下……可我與我的左修心意相通了,意歡與他,怎的到了這個地步?”沈庭蘭將信紙抽出,“我還寫了封信,想特意與她說明呢。”
“這就是庭蘭嫂……”蕭妍君話音一頓,跟沈庭蘭對上視線後,沈庭蘭淺笑道:“你不必喚我嫂嫂了,你與我歲數相差也不大,直接喚我庭蘭,或者叫我沈姐姐也好。”
“沈姐姐……”蕭妍君道,“那就喚沈姐姐吧。說來近些日子,意歡嫂嫂離開前,哥哥就來問我跟母親,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趁著這陣子去逛逛。母親一向是個不愛出門的性子,想了半天沒想到,哥哥就問我們說,姑蘇怎麼樣。姑蘇水秀,母親覺得是還不錯,可就是離嶽寧遠,太遠了,她嫌麻煩,哥哥便咕噥說遠才好,母親聽著,繼續追問他,若是去姑蘇,他去不去,哥哥說他不去,母親這就有些著急了,忙問你將我們趕走是何道理?哥哥閉口不言,徑自離開。當時我和母親都覺得不對勁,可後來哥哥也沒再提起,我們又覺得或許沒什麼,直到意歡嫂嫂離開了,不過嫂嫂離開後,哥哥再沒說起要我們去姑蘇的事情了。直到嫂嫂與他和離……怕是這事不小。”
“大抵嶽寧是要出事了呢,今日我同他談起說要與左修離開,他還特意囑咐說,莫往西涼那邊去……”
沈庭蘭與蕭妍君默默對視了一會,蕭妍君心領神會,“大抵真是要出事了……所以哥哥想著將咱們支走呢,大抵與嫂嫂和離也是這個意思,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又突然改主意了,姑蘇的事,他是半個字沒再提……也就是嫂嫂動作快,聽著哥哥說的話,就自個走了……唉,難怪哥哥這幾日沒什麼好臉色呢,想來是後悔了,之後若是將事情辦完,保準是要去尋人的。”
“你哥哥如何,我自是沒你瞭解,不過既然你說,蕭楚卿有去尋意歡的可能……”沈庭蘭將信推去,“那若是你找著機會,一定幫我將信給她。”
“好,一定。”蕭妍君捏著信,看了眼上頭娟秀的字,這一眼,蕭妍君笑了起來,“說來意歡嫂嫂喜歡字好看的人,沈姐姐你的字寫得好看,定能勾得嫂嫂歡心。”
沈庭蘭聞言也笑了,一手抬起用繡帕捂著嘴,“我勾她歡心做什麼……妍君你說話也是逗趣得很。”
“若是日後能得機會結交朋友,也算不枉這老天牽得七里八怪的緣分嘛,說來月昭公主就是這般與嫂嫂結了情意的。”
“月昭?”沈庭蘭聽得這熟悉的名字,稍稍挑了挑眉。
“是呢,沈姐姐怕是不知道,為著你,月昭公主當初沒少念著要找嫂嫂的不是,但後來……嫂嫂欣賞月昭公主的字,月昭公主欣賞嫂嫂的馬球功夫,兩人之間……也算是扯了些像是友人之間的情意呢。”
“居然這樣麼……我都不知道呢。”沈庭蘭抬著繡帕的手搭在胸前,想著過去的好友,有些出神。
“對了,沈姐姐這回回來見過月昭公主沒有。”
“我是想見的,但……我現下不方便。”沈庭蘭為難道。
“那……沈姐姐可願喬裝一番,我帶姐姐進宮一趟。”
“這,可以麼?”
“當然可以,只要姐姐不嫌棄,要當一回我的丫鬟了。”
“害,扮丫鬟算什麼,能見月昭,我是開心的。”
……
“老孃我真是開了眼了,從前只見小姐扮丫鬟,丫鬟扮小姐,好麼,如今叫我見著個丫鬟扮皇后了。”
教導禮儀的嬤嬤扇著手裡的絹帕,瞧著湘雲,哪哪不得勁。
湘雲站在一旁,瞧著那嬤嬤的傲慢樣,也是無辜又無語。
說得跟她想學這禮似的,還不都是那瘋子公孫華整的。
之前被公孫華綁來,湘雲還是驚慌的,但幾日的相處下來,湘雲也曉得自己在公孫華這處,是有別樣寬敞的鬧事空間,只要她好好吃飯睡覺,其他的事一應都由得她亂來,她也從最開始的拘束,到後來逐步會在院子裡逛逛,看看花草散心。
而她對於公孫華的容忍,也就是隨他抱,隨他把玩她的頭髮,隨他在她跟前說話念叨,再多的……她就不許了,不過公孫華不惱,她也無所顧忌地只管推開他,等到他覺得這樣的遊戲不好玩了,將她丟出去。
雖然公孫華總耐心地說願意對她好,只想對她好……
但湘雲也相信,他總有耐心耗盡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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