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咱們大寧打勝仗了？這不是好事一樁嗎？”
“我沒說不是好事一樁啊，只是我好奇嘛……你這裡的蘇凌，與那邊的蘇凌，是不是同一個蘇凌？”
蘇意歡嘴上回著“我那老爹最好的美德就是愛我娘了，他真沒那封侯拜相當將軍的本事”，心裡卻忍不住存了個疑。
*
待到了飯點，蘇意歡與陸少安以及青黛一起在包間裡吃飯。
今日這菜裡頭有先前蘇意歡最愛與湘雲一同去吃的蟹肉包兒，還有蘇意歡的招牌菜三鮮菌菇，以及一道宮保雞丁還有一碗紅燒排骨。
可蘇意歡不太有胃口，飯菜塞在嘴裡，她一下一下嚼得跟鋸木頭一般，沒得讓人以為這飯菜不可口。
陸少安看在眼裡，主動給她又夾了幾口菜，蘇意歡見狀，瞥了他一眼，又將他夾過來的菜一塊一塊夾到他碗裡去了，“你多吃些。”
陸少安聞言樂了，“你今日這般關心我。”
蘇意歡眼一白，低吼一聲，“陸少安。”
陸少安反而更嬉皮笑臉，賤嗖嗖喚了聲，“娘子。”
兩人這對話聽進青黛耳中，她提防起來。
陸少安和蘇意歡卻沒拿青黛當一回事，更沒拿她的提防當一回事，該幹嘛幹嘛。
於是蘇意歡握拳重重往陸少安身上打了過去，陸少安疼得齜牙咧嘴亂叫。
這模樣叫蘇意歡想起一個人，一個曾經在英國公府見過的人——穆醜。
兩人都一樣，有著些賤嗖嗖的氣息。
不過穆醜是一上來就顯出他的賤嗖嗖來，陸少安則是日積月累地相處下，時不時地向你展示他的賤嗖嗖，平日沒事的時候，總還是溫潤平和的。
“有什麼事，你好好說啊，打人是做什麼呢？”陸少安揉著自己的胳膊，看著蘇意歡道。
“沒什麼事，一點事都沒有。”蘇意歡反正也沒食慾了，吵了這麼幾句，放下筷子直接走出去了。
蘇意歡一走，陸少安看著她的背影正了正神，放下揉胳膊的手，看向青黛，“你吃完了，去同她說說話吧，大抵是什麼女子之間的心事，不願同我說。”
青黛聞言，點了下頭，加快了扒飯的速遞。
陸少安又道：“只是也不急……見她現在那樣，估計是想自己待會，你慢慢吃就好。”
青黛一楞，又點了下頭，恢覆了正常的吃飯速度。
……
蘇意歡走出包間，沿著二樓廊道走了一圈，百無聊賴之下，上了三樓。
三樓是留給他們自己的住所，有不少房間，蘇意歡走進自己的那間房，一路穿過正堂，推開門，走到曬臺上站了會，倚著欄杆，低頭，看著萬家燈火明亮如晝，望著人潮穿湧不休，心裡頭忽而空得發脹發酸。
眼前的人這樣多，竟沒有一個叫蘇凌的，也沒有一個叫湘雲的。
蘇意歡想著，突然覺得有些無力，倚著欄杆慢慢蹲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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