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的過程很快，抽血、B超、心電圖，一項一項地做。江映緋躺在B超床上，看著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醫生在她的小腹上塗了耦合劑，涼涼的，她打了個寒噤。
探頭在皮膚上滑動，螢幕上的影像她看不懂，但她知道那個小小的生命就在那裡。
“胚胎發育情況……嗯，符合孕周。”醫生在螢幕上點了兩下，然後關掉了機器，“江小姐，檢查做完了，您可以去外面等一下，結果很快就出來。”
江映緋坐起來，接過護士遞過來的紙巾，擦掉了小腹上的耦合劑。
失魂地走了出去。
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確認了手術方案。
江映緋被安排在上午十點半進行手術，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她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等著，周雨坐在她左邊，靳璃坐在她右邊。三個人都沒有說話，走廊裡很安靜，只有護士偶爾走過去的腳步聲。
江映緋低著頭，手放在膝蓋上，十根手指緊緊的交握在一起，指節泛白。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又重又沈，像是在提醒她，你在做什麼。
“緋緋。”周雨輕聲叫她，“你還好嗎？”
江映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我沒事。”
她的聲音很平靜，可她的眼睛出賣了她，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驕傲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層霧，看不真切。
靳璃安慰道：“別怕，很快就好了。我讓醫院安排了最好的醫生，不會有問題的。”
江映緋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手術室的門開了，兩個護士走出來，臉上掛著職業的笑容。
“江小姐，可以進來了。”
江映緋站起來，腿有些發軟，周雨跟著站起來，伸手扶了她一下。
“我進去了。”
江映緋說完，跟著護士往手術室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回過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然後她轉過身，走進了手術室。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走廊裡安靜了下來。
周雨靠在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臉色很難看。
靳璃站在她旁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沉默了好一會兒，周雨轉過頭，看向靳璃，眼神變得很冷。
“靳璃，你現在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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