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開啟印表機，將協議列印了出來。
紙張從印表機裡一張一張地吐出來，發出單調的機械聲。
秦止語站在印表機前，看著那些白紙黑字一點一點地成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這份協議一簽，她和江映緋之間就真的什麼瓜葛都沒有了。
這樣也好。
她這樣告訴自己，然後把列印好的協議整理好，拿在手裡。
走出書房的時候，秦止語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走到主臥門前，抬起手想要敲門，卻發現門沒有關嚴，虛掩著，露出了一條窄窄的縫隙。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輕輕推開了門。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暗。江映緋側躺在床上，被子只蓋到了腰際，一隻手枕在臉下面。她看上去睡得很沈，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在為什麼事情煩惱。
秦止語站在門口，看著她，腳像被釘在了地板上，動彈不得。她就那麼站著，看著江映緋的睡顏，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鼻樑，鎖骨，最後落在她放在小腹上的那隻手上。
她的心臟不由猛地縮了一下。
孩子就在那裡，她和江映緋的孩子。
秦止語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才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邁步走了進去，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江映緋，猶豫著要不要叫醒她。把協議給她，然後兩個人儘量心平氣和地，把離婚的事情談清楚。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江映緋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猛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江映緋猛地坐了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
“你、你怎麼進來的？”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起床氣，“誰讓你進我房間的？”
秦止語沒有後退，也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江映緋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那股無名火躥了上來。她剛想再罵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看見了秦止語眼底的血絲，和那張比平時蒼白了不少的臉。
她昨晚……也沒睡好嗎？
秦止語沒有給她太多猶豫的時間，直接把手裡的協議遞了過去。
“你看看，沒問題的話籤個字。”
江映緋楞了一下，低頭看著那幾張紙，上面寫著“離婚協議”四個大字。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一把抓過協議，快速地翻看起來。她的目光在那些條款上一行一行地掃過，臉色越來越白，越來越難看。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尖銳了起來，握著協議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秦止語笑了笑，帶著幾分譏誚，“何必明知故問？我們坦誠一點，不好嗎？”
江映緋的大腦嗡地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她本能地以為秦止語是在用離婚威脅她，逼她把孩子生下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燒成了灰燼。
“秦止語，你以為自己算什麼東西？”她冷笑了一聲，聲音尖得刺耳，“拿離婚逼我生孩子？我告訴你，你威脅不了我！我根本一點也不在乎你，離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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