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花了半年，確定了製劑的配方。再花了一年，完成了第一輪活體實驗。
等終於進入臨床試驗的時候，距離秦止語加入國家研究院，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秦止語站在實驗室裡，看著牆上貼的時間表，有些恍惚。
三年時間，她幾乎沒有離開過研究基地。每天的活動範圍就是實驗室、宿舍、食堂，三點一線。她習慣了這種生活，甚至開始覺得外面的世界有些陌生。
這天下午，顧教授把秦止語叫到了辦公室。
“小秦，坐。”顧教授摘下老花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秦止語坐下來，等著他開口。
“專案取得了階段性成功，上面很滿意。”顧教授的語氣很平和，但眼底有一絲笑意，“保密級別已經下調，你們終於不用再被關在這裡了。”
秦止語楞了一下，有些恍惚。
顧教授看著她，笑了笑：“怎麼，還不想走了？”
“不是。”秦止語搖搖頭，“就是……有點不習慣。”
“出去走走就習慣了。”顧教授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等臨床試驗的批文下來，還得忙呢。”
秦止語點點頭，站起來，走出了辦公室。
她走在走廊裡，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空落。
不是捨不得，是習慣了。現在要離開了，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外面的世界。
離開的那天是個晴天。
安保人員開著車，把她從研究基地送出來。車子駛出大門時，秦止語回頭看了一眼，灰色的建築群在晨光中安靜地矗立著，像一個沉默的巨人。
她轉回頭，靠在座椅上。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從山路拐上了高速。窗外的風景從山林變成了田野，從田野變成了高樓，車流越來越密，人聲越來越嘈雜。
秦止語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景色，覺得有些陌生。
三年了，這座城市變了挺多。
“秦研究員，您去哪裡？”坐在副駕駛的安保人員回頭問了一句。
秦止語想了想，報了一個地址，是她和江映緋結婚前住的小區。
安保人員點點頭，在導航上輸入了地址。
車子繼續往前開，秦止語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她的思緒忍不住又有些飄散。雖然江映緋沒再聯絡過她，可她還是聽說了一些關於江映緋的事情，因為過於離譜，她第一反應便是，這像是江映緋會做的事。
兩年前，江氏集團出過一次不大不小的危機。
江映緋那個後媽從國外殺了個回馬槍，聯合了好幾個股東，試圖解除藍韻的總裁職務，徹底架空江映緋。當時形勢看起來相當嚴峻，那幾個股東手裡的股份加起來不少，如果鐵了心要換人，即便是江映緋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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