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記成癮》第29章 第 29 章 秦止語，筠(2)

秦止語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收緊了手臂。

她抱住了這個孩子。

“媽媽。”筠筠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我好想你。”

秦止語沒說話，只是把筠筠抱得更緊了一些，小心地拍了拍她。

然後筠筠抬起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很響。

親完之後，她看著秦止語，笑得眼睛彎彎的。

秦止語摸了一下被親過的地方，看著這張小臉，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熟悉，又陌生。這個孩子身上流著她的血，可她缺席了她生命中最開始的兩年。

秦止語閉了閉眼睛，把那點溼意逼了回去。

接下來的兩天，秦止語每天都來靳璃家看筠筠。

她告訴自己，只是在等鑑定結果，只是想多瞭解這個孩子。

可每次進門，聽到筠筠喊那聲“媽媽”，她的腳步就會不自覺地加快。

筠筠會拉著她的手，帶她去看自己畫的畫，紙上歪歪扭扭的線條，塗著各種顏色，筠筠指著其中一團紅色的東西說：“這是媽媽。”秦止語看了半天沒看出來那是個什麼，但還是努力誇了兩句真好看。

筠筠高興得直拍手，又翻出下一張給她看。

吃飯的時候，筠筠非要坐在她旁邊。

小傢伙自己還不太會用勺子，吃得滿嘴都是米粒，卻時不時地抬頭看她一眼，確認她還在，然後咧嘴笑一下，繼續埋頭吃。

楊阿姨在旁邊看著，輕聲說了一句：“這孩子從沒這麼黏過人。”

秦止語沒有說話，目光落在筠筠臉上，怎麼也移不開。

她看著筠筠的眉眼，越看越覺得像江映緋，尤其是撅著小嘴生氣的模樣，看上去死犟死犟的。心裡那個答案越來越清晰，幾乎不需要那張親子鑑定來證實。

一週後，體檢和親子鑑定的結果都出來了。

秦止語拿到報告的時候，正坐在家裡的沙發上。她先拆開了親子鑑定的檔案袋，翻到最後一頁，結論欄寫著：支援樣本之間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不知道什麼感覺，但是本能的高興。

然後她拿起靳璃的體檢報告，一頁一頁地翻看。指標一項比一項差，診斷結論寫得很清楚：惡性腫瘤晚期，已發生多處轉移，預期生存期約24個月。

秦止語把報告放在茶几上，給靳璃發了一條訊息：“報告出來了，見一面吧。”

靳璃回了一個地址，是一家咖啡廳。

秦止語到的時候，靳璃已經坐在裡面了，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衫，臉上化了淡妝，看上去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如果不是那份體檢報告，秦止語幾乎看不出她是一個只剩兩年壽命的人。

秦止語在她對面坐下，把兩份報告放在桌上。

靳璃看了一眼，沒有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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