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緋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身上還穿著秦止語那件大了一號的家居服，頭髮散在肩上，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浮腫。她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秦止語，你做好飯怎麼也不叫我——”
江映緋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見了靳璃，還有坐在兒童餐椅上的筠筠。
筠筠手裡拿著一顆草莓，正歪著頭打量她，很快認了出來，“阿姨？你是上次那個阿姨對嗎？”她咬著草莓，含混地說，“阿姨你又來筠筠家玩啦？”
靳璃神色頓時變了，瞳孔縮了一下，猛地看向秦止語。
秦止語沒有說話，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筠筠是吧？你好啊！”江映緋回過神來，慢悠悠地走過來，在秦止語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靳璃。
“看什麼看？沒見過人借住啊？”
靳璃的臉色沈了下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江映緋的目光掃過靳璃，又落在筠筠身上。筠筠正用叉子戳盤子裡的草莓，專心致志，完全沒注意到大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秦止語放下咖啡杯，站起來，彎腰把筠筠從兒童餐椅上抱下來。
“筠筠，媽媽帶你去房間吃好不好？”
筠筠摟著她的脖子，手裡還攥著那顆草莓，“好呀！”
秦止語抱著筠筠往兒童房走，路過江映緋身邊的時候，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很淡，但意思很明確，別在孩子面前鬧。
江映緋接收到那個眼神，嘴角動了一下，還是乖乖沒說話。
秦止語走進兒童房，把筠筠放在小椅子上，把她的早餐端進來，又拿了幾顆草莓放在小碟子裡。筠筠乖乖坐好，用叉子叉起一塊炒雞蛋塞進嘴裡。
“筠筠先吃，媽媽一會兒就回來。”
“好。”
秦止語走出來，走回客廳，看向江映緋和靳璃。
“你們兩個，要吵出去吵。”她的聲音不大，但很冷，“不要讓筠筠聽到。”
江映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兒童房緊閉的門，難得沒有頂嘴。
“行。”她站起來，下巴微微抬著，看著靳璃，“出去就出去。”
靳璃坐著沒動，手指攥著牛奶杯，指節泛白。
江映緋已經轉身往玄關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靳璃一眼。
“走啊，楞著幹什麼？不敢？”
靳璃冷著臉站起來，跟著她走了出去。
門在兩個人身後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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